她抿着嘴，不吭声。
“六亿七千多万。”我说。
整个堂屋安静了。
程丽的表情像被定格了一样。
大伯母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多少？”
“六亿七千三百四十八万两千两百五十一块零七分。”我一字一顿，“要不要我再报一遍？”
“你骗人！”程丽尖叫起来，“你一个打工的，哪来这么多钱？”
“谁说我是打工的？”
“你不是在城里上班吗？”
“上班和打工不一样。”
“那你——”
“我是公司创始人。”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大伯母扶着门框，脸色发白：“什么公司？”
“一家科技公司，刚完成B轮融资。”
“B轮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看着她们，“值三十二个亿。”
03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程丽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大伯母扶着门框，眼睛瞪得老大。
“你骗人。”程丽终于找回声音，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你要是有这么多钱，怎么穿成这样？怎么住偏房？”
“我穿什么跟有多少钱有关系吗？”
“你——”
“至于住偏房，”我打断她，“是你们安排的，不是我要住。”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说你这么有钱啊！”
我看着她：“我需要说吗？”
她被噎住了。
大伯母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一个笑：“桃子啊，原来你这么出息，怎么不早说呢？”
我没理她。
“大伯母，卡还给我。”
“什么卡？”
“你刚才说里面没多少钱，现在知道有六个多亿了，还不还吗？”
程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那卡不是被你挂失了吗？”
“挂失了也是我的东西。”
“我、我扔了。”
“扔哪了？”
“垃圾桶。”
“哪个垃圾桶？”
她不说话了。
我转身往她房间走。
“你嘛？”程丽追上来。
我推开门，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第一个，没有。
第二个，没有。
第三个——在化妆包夹层里，我找到了那张卡。
我把卡抽出来，转身。
程丽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
“你翻我东西？”
“嗯。”
“你凭什么？”
“就凭这是我的卡。”
我从她身边走过，她伸手想拽我。
我躲开了。
“桃子！”大伯母追出来，“大过年的，有话好好说，你堂姐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停下脚步，转身，“那是什么？不小心翻了我的箱子，不小心拿了我的卡，不小心去镇上刷了一下，刷不了又不小心说扔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大伯母，”我看着她，“我忍你们很久了。”
“什么？”
“从昨天到现在，你们让我住偏房，让我洗碗收拾厨房，让我出两万块修祠堂，还偷我东西——”
“什么叫偷？”程丽嘴，“我就是看看——”
“看看？”我冷笑，“看看就藏到化妆包里？”
她脸更红了。
“行了行了，”大伯母打圆场，“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偷不偷的，多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