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的内容，是一份早已作废的旧企划案，但封面上用红色的字体赫然印着“顶级机密”四个大字。
公司监控“恰好”拍下了她将文件塞进书包的全过程。
第二天，老王“震怒”，立刻报警。
警察上门的时候，秦峰正在客厅里，悠闲地喝着茶看财经新闻。
当警察出示搜查令和逮捕令，并从悦悦的书包里搜出那份“机密文件”时，秦峰的表情，堪称影帝级别。
他先是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是痛心疾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女儿怎么会做这种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激动地挡在悦悦身前，试图阻止警察。
而我，只是冷眼旁观。
悦悦吓坏了，她死死抓着我的衣角，浑身发抖。
“妈妈，妈妈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看着她惊恐的眼睛。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刺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悦悦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秦峰也愣住了，他转过头，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我。
“晚晚，你说什么？悦悦还是个孩子！”
“十六岁，已经要负刑事责任了。”我平静地回答。
警察将手铐戴在悦悦手腕上的那一刻，她终于崩溃了，大哭起来。
“妈妈！我不要！你救救我！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是你！”
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秦峰的脸上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被更深的悲痛所掩盖。
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对着警察痛心疾首地说：“警察同志，我妻子……她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精神有点不太稳定，说的话你们别当真。这件事，一定是个误会，我们一定会配合调查！”
他演得太好了。
好到连我都差点要为他鼓掌。
他成功地将一切都扭转为：一个不懂事的女儿犯了错，一个爱女心切的父亲在极力挽回，而我，是一个精神失常、冷酷无情的母亲。
在警察局，我拒绝了为悦悦辩护。
秦峰为她请了全城最好的刑事律师。
而我，接受了老王的委托，成为了原告方的代理律师。
消息传出，整个律师界都炸了。
我的手机被打爆，律所的合伙人、我的同事、我的朋友，所有人都来质问我。
“苏晚，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女儿！”
“就算悦悦真的犯了错，你也不能这样对她啊！”
“秦峰都快急疯了，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我一概不予回应。
秦峰每天在我面前长吁短叹，唉声叹气。
“晚晚，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平时太忙，疏于管教？”
“要不，我们去跟王总求求情？让他撤诉？我愿意赔偿他所有的损失！”
“晚晚，你理理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救悦悦啊！”
我看着他声情并茂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我知道，他巴不得悦悦早点被定罪，巴不得我离悦悦越远越好。
他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维持他“好父亲、好丈夫”的完美人设。
同时，也是在试探我。
试探我到底是真的“精神失常”，还是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