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十年时间建立的关系，要向一个入职一年的人报备。
“好。”
我还是只说了一个字。
从那以后，我尽量不再手老客户的事。
周雨晴带着小张、小王、小李，挨个拜访我的老客户。
结果怎么样呢？
一个月后，三个客户流失。
两个月后，又流失了四个。
三个月后，老客户的复购率下降了30%。
周副总找周雨晴谈话，问她怎么回事。
周雨晴说：“客户那边最近效益不好，市场环境变化大。”
周副总问她：“林若那边没问题吗？”
周雨晴说：“林姐很配合，但她负责的都是新客户开发，大客户这边我在努力。”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些话，笑都笑不出来。
效益不好？
市场环境变化大？
李总上个月刚扩建了工厂。
王总前两天还问我能不能推荐一些新设备。
效益好得很。
只是不跟你做生意而已。
我继续等。
等了大半年。
3.
周雨晴上任八个月的时候，第一次对我发了火。
起因是一个客户。
郑总，做汽车配件的，年采购额120万，算是我的核心客户之一。
他被分配给了一个叫小刘的销售。
小刘跟了两个月，郑总那边一直没下单。
有一天，郑总直接打电话给我：
“林姐，我不跟那个小刘了。他什么都不懂，报价报错了三次，方案改了五稿还是不对。你们公司是不是不想做我这个客户了？”
我说：“郑总，您别生气，我来处理。”
我找到小刘，帮他把报价和方案捋了一遍。
发现问题：他连客户的核心需求都没搞清楚，完全是闭眼做方案。
我花了一个下午，帮他改好了。
郑总那边终于满意了，说：“林姐，还是你靠谱。这单我下了，你来签。”
我说：“郑总，我现在负责的是新客户，您这边……”
“我不管，”他打断我，“我只跟你签。你签不了，我就找别的供应商。”
我没办法，只好去找周雨晴。
“周总监，郑总那边的情况，小刘跟您汇报了吗？”
她正在看手机，听到我的话，抬起头：“什么情况？”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她听完，脸色变了。
“林姐，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小刘不行，还是说我管理不行？”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说，“我只是想说，郑总坚持要我签。如果可以的话……”
“不可以。”
她打断我，声音冷了下来。
“郑总是公司的客户，不是你林若的客户。他想跟谁签，公司说了算，不是他说了算。你去告诉他，要么跟小刘签，要么不签。”
我愣住了。
她继续说：“还有，林姐，你是老员工，应该知道分寸。客户那边，你不要再越级手了。影响不好。”
越级手。
我帮忙擦屁股，成了“越级手”。
我把客户拉回来，成了“影响不好”。
“好。”
我又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我打电话给郑总。
“郑总，公司那边的意思是，您这边还是小刘对接。如果您实在不满意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姐，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