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只带了两件换洗的。
剩下的空间，全部留给了我的书和这些年的奖状。
那些，才是我真正的财富。
门外，刘燕还在骂。
“白眼狼！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让她去贷款，她还不乐意了。”
“有本事，她别读啊！”
“滚出这个家，永远别回来！”
我拉上书包的拉链。
心里异常平静。
好啊。
这可是你说的。
03 决绝的离开
我打开房门。
客厅里，三个人都看着我。
刘燕还在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顾航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看我的笑话。
顾正 hai 一脸为难地搓着手。
看到我背着书包出来，刘燕愣了一下。
“你……你要什么？”
我没有理她。
我径直走到门口，开始换鞋。
刘燕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问你话呢！你要去哪儿？”
她的力气很大，抓得我生疼。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你让我滚的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我自己的。
刘燕被我噎住了。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我那是气话！”
“你还当真了不成？”
“快把书包放下，回屋去！”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命令。
好像我只要服个软，她就可以原谅我的“不懂事”。
我甩开她的手。
“不。”
“你说得对，我长大了，该自立了。”
“这个家，我不会再待下去。”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我的话说完，整个客厅死一般地寂静。
刘燕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航的西瓜掉在了地上。
顾正海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们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
刘燕的嘴唇哆嗦着。
“你……你说什么？”
“两清？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顾微，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回来！”
“我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她以为，这句威胁能吓住我。
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可惜。
心死了，就不会再痛了。
我穿好鞋，站直身体。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我拉开了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没有回头。
我听到身后传来刘燕声嘶力竭的尖叫。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顾正海，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让她滚！滚得越远越好！我看她离了这个家怎么活！”
我没有停下脚步。
我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身后的咒骂声，渐渐被隔绝在门后。
我走出了这栋破旧的居民楼。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我住了十八年的“家”。
没有一丝留恋。
我拿出那三百多块钱。
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绿皮火车票。
硬座。
二十多个小时。
我没有钱买卧铺。
也没有钱在路上吃饭。
我只买了一袋最便宜的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上车前，我给那个远房姑妈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