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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则联邦共和国历史小趣闻:

自从质能转化得到推广,只要有对应的蓝图资料,想要构造任何事物几乎都不是难事,一时间市面上各个类型公司的山寨货,私自构造的未授权产品也因此到处都是,更有甚者在一些星舰公司难以触及的地方公然售卖通过蓝图资料。

这打击了各类公司的生产和研发积极性,短短十几年,中小型公司就倒闭了数十万家,大型公司也是伤筋动骨,甚至直接影响了联邦共和国的深空开拓计划。

为了确保深空开拓能够有序进行下去,联邦共和国为此双管齐下,一边推行法规,严查限制未授权产品的生产,交易和使用,一边授权给公司部分级的加密技术用以确保蓝图资的保密性,防止蓝图资料随意流落到黑市中,这才渐渐遏制住盗版现象。

在星历2660年,以巨硬为首的一家大型公司带头在市面上放出了他们自家半授权的“盗版资料”抢占市场,这些盗版资料使用起来和正版无异,但是却无法进行一些更深层次的作。随后各家公司纷纷跟进,一时间星际网络上各种或主动,或被动流出的盗版资料再次开始盛行。

其中主动流出的通常是会限制造物上限,比方说星舰出力仅能达到理论的80%。被动流出的盗版资料则往往存在公司提前植入的防盗陷阱,这会导致在使用该资料进行构造作业时出现包括但不限于能耗异常升高,构造时间大幅延长,在批量作业时更是因为植入的随机噪声导致成品长得奇形怪状或者性能与原版大相径庭,严重拉低良品率。

而这些噪声又因为符合AI的运行逻辑从而无法被AI所探查,导致只能通过人工在生产中手动去除,这会极大增加用人成本。

时间回到沙虫死亡的现在。

听到晨曦给这只沙虫下达的死亡通知书,陈屿长舒了不知道今天是第几口的气,瘫坐在舰长椅上,查看起沙虫的资料,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先前因为情况紧急加之怀疑是机械造物而被他忽略的一个情况:4级的能量波阶!

陈屿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数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探索者号引擎系统全开也才堪堪6级。这只沙虫作为一个生物竟然表现出了四级!生物实验室的那些人要是看到这东西得恐怕得当场抽过去。

“这颗星球不对劲,这种生物怎么可能存在!它储存这些能量目的是什么?它又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想不通的陈屿决定暂时不去细究,现在他可是有一大堆事想不通和待解决,“不过还是死了,幸好没有三阶段。按理来说这种生态圈里应该是霸主级的生物数量也不会太多。晨曦,我们的弹药储备如何?”

“兵蜂集群在此次攻击中共消耗弹药储备百分之三十六,目前储备尚在安全范围。”

“我进公司之前可没想过出趟任务还得为弹药发愁。缺质能,缺能源,现在连无人机的弹药都得省着花,这都什么开局……等会儿!晨曦,探索者号上有无人机工厂的离线授权么,哪怕是最低限度的?”

陈屿突然想起来这个大问题,质能转化需要蓝图资料。很不幸,无人机工厂不包含在探索者-7默认装载的蓝图资料中,现在断网了他去哪搞到蓝图资料来补充弹药。

一般在星球勘察时,科考船本身只会携带一定单位的质能,在地表降落后,舰长和AI会据当前状况做出判断,利用质能转化,现场搭建科考基地。

而有时候要是遇到了不那么友好的当地生物,或是决定临时展开比原定计划更大型的深入勘察,科考船上装载的离线蓝图资料无法满足,就会去向上级申请临时权限调用公司库中的蓝图资料,或是直接在星际网络上寻找相关蓝图并获取临时或者长期授权。

陈屿在紧张的翻阅完探索者-7上所拥有的蓝图资料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死了:“果然,除了一些科考设施和配套的设备资料,就只有一些生活类的,军工类的几乎完全没有配发,公司这也太小心了。”

“肯定,星历2700年公司下属员工,德怀特·李曾在塔洛斯星系中的四号行星上与当地的硅基生物发生冲突,原因不明,据后续统计,该星球的生物灭绝率达到百分之六十,相关硅基生命文明基本完全灭绝。这严重触犯了联邦共和国深空探索法,自此以后,所有进行星球考察舰船的武装蓝图资料全部改为线上方式,必需向公司本部提交申请,经由审查评估后才能下发。”

陈屿失神的瘫坐在舰长椅上,抬头看着舰桥的天花板:“这下真完蛋了,就靠一座反应炉的能量几乎寸步难行,再来一次沙虫事件我真可以去外面物色一块风水宝地给自己埋了。”

“等会儿,沙虫!晨曦,沙虫的甲壳结构解析的如何了,能扛住ZW光炮不足1秒照射的甲壳,有机物质可做不到!它的甲壳中肯定含有大量无机物!”陈屿再次燃起了希望。

“物质解析室受损,正在修复,进度,百分之三点六,剩余时间估计,两小时二十六分十七秒。当前舰长待办事项,零… …鉴于过去一小时内的种种事件,据本机的心里模型评估,建议舰长返回舰长室休息,平复心情,一个平静的心态才能在接下来的探索中应对各类突况。”晨曦那平静的语音在陈屿耳边响起。

“行,那你继续,我回去睡一会儿。”陈屿说完拖着确实有些疲惫的身体打开了位于舰桥后方的舰长室,倒头躺在了床上。

这一个小时内的遭遇,先是虫洞,接着坠机和撞机,迫降后先是争分夺秒修船,然后又跟一只当地的巨型生物了一架,对于他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属实了一点。

在梦中,陈屿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地球,回到了星际开拓学院的宿舍中,又看到了那个在毕业后毅然决定加入军队的舍友兼死党兼富n代。

他们两家可以说是世交,一家从商一家从军。然而到了这一代,这位全家历代都是开公司的大哥莫名就想加入军队,说什么也不肯去家族公司任职。陈屿则是小时候被自家老爷子训太狠了,毕业以后想在外面多长长见识,这才加入了这家星际开拓公司。

在大学的那五年是陈屿人生中过的最舒坦的五年,临毕业的时候,陈屿和死党互换了礼物,毕竟虽然线上见面很容易,但是下次在现实中碰面那是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于是晨曦在毕业那天把自己祖上传下来的一块据说很灵验的符交给了他,祝他在军队中一切平安。相对的,他则交给了陈屿一块量子存储设备,虽然陈屿至今都没看过里面是什么。

突然,梦到了什么的陈屿猛的睁开了眼睛,军队,存储设备,还是个富哥!他迅速起身,一把拉开柜门,翻开一层层嵌格,直到一枚深蓝色的存储设备跃入眼帘,这是一种老式的量子存储装置。

“晨曦,准备读取!”陈屿拿起存储装置冲出舰长室,一路奔向舰桥控制台,几乎是滑停在控制台前,将那枚存储设备稳稳入接口。

“设备扫描中……”晨曦的声音在舰桥中回荡,陈屿甚至觉得自己听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

控制台随即亮起层层蓝白色光芒,全息界面骤然出现,无数的数据文件随着晨曦的扫面在舰桥上展开。

“扫描中,扫描完成,正在读取,文件大小,六百三十七千万亿兆字节,预计下载时间,一小时零八分钟。内容分析,联邦共和国基础无人单位生产线离线版。其中包含一整条地面单位生产线和少部分两栖单位和空军单位生产线。”

一阵巨大喜悦淹没了陈屿:“不愧是他,这手笔是真大方,全套基础单位的离线版,这得多少联邦币,送这么份大礼是真怕我死在哪颗星球上啊。”

突然陈屿就开始怀念起了自己的那位死党,虽然昨天他们刚在线上游戏里大四方,但陈屿现在突然就很想再见一见他,勉为其难的喊他一声义父。

“也不知道他知道我失踪会是什么反应。”

陈屿想了想那个画面,不由地笑出了声,此刻睡意已经全无,于是他脆对着晨曦说道:“指个路,我去物质解析室见见世面。”

再次跟随着蓝色箭头,陈屿来到了被紧急修复了一部分的物质解析室,这个舱室的修理权重本来十分靠后,但现在因为沙虫尸体的原因得以临时上调至最高级。

在这里,陈屿看见了被工蜂无人机用引力光束牵引回来的沙虫碎块样本和到正在不断射出绿色光束,进行修复作业的工蜂。

解析室分为上下两层,上层只占这个舱室三分之一的面积,作为人员观察区,下层则是作区,在下层中央的解析平台上,一块沙虫残骸样本被机械臂牢牢固定。陈屿聚精会神的盯着机械臂的切割,取样作,这还是他第一次现场观看质能分析。

“开始一级解析。”晨曦的声音在舱内回荡。数条多关节机械臂从天花板缓缓伸下,末端的高精度分子切割仪弹出,划开样本的组织表层,切口整齐如镜。随后几支采样针无声刺入其中,抽取出甚至还在流动的粘稠蓝绿色体液,随后送入侧壁的分析舱中。

陈屿看着数据流在全息屏幕上展现,分子结构、主要成分、生化反应链一一呈现。

“主要成分为高密度有机硅与未知蛋白复合体,”晨曦汇报道,“组织具备自我修复特性,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创伤,检测到微弱的生物电流。”

另一组机械臂启动,使用分子切割仪对样本进行更深层的切片。超薄组织片被取下,放入一旁的悬浮磁场中,通过量子扫描仪逐层成像,样本的立体模型随着扫描在空中逐渐呈现,并在缓缓旋转。

虽然陈屿并没有看明白这个模型的旋转有何作用,但他起码看明白了了沙虫外壳样本的组织纹理呈现出几乎几何的规律结构,尽管自然界中存在不少几何造物,但如此规整的排布确实不像是自然能够形成的,这看着反而更像是某种人工设计出的生物合金。

“检测到非自然分子排列,”晨曦继续道,“判断为生物与物质的构造混合体。”

陈屿听闻立马走到观察窗前,看着下面的样本组织,低声说道:“这东西……果然不是单纯的生命体。”

“结论合理。”晨曦答道,“该生物的物理生物结构存在人为修改痕迹。”

屏幕上,新的数据开始汇聚成复杂的能量波动图谱,那是沙虫死后仍然能接收到的未知信号。

但陈屿毕竟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他脆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场地中央不断进行测试的沙虫样本,听着晨曦的汇报不住点头。

“怎么样,这只沙虫的尸体能进行回收转化么?”陈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向晨曦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据当前解析数据得出的发现,该生物外壳虽拥有出典型的生物组织特征如类蛋白质复合体、几丁质状结构等,但其组成中存在大量非生物元素与未知晶格结构,显示出天然生物与人工材料的混合特征。结论:可被用作质能转化的概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八,但因需要剔除其包含的质能转化中禁止的部分生物因素,转化效率预计将较为低下。”

“没事,不着急慢慢来,这下发财了,这么大个块头,不得提取出好几万的质能!”陈屿高兴的一拍手,他现在莫名有一种欠款即将还清的喜悦。

“经本机测算,此次回收转化的质能约是三万七千五百三十二单位,当前探索者舰船修复所需质能预估三万五千单位。但脱落的两节主引擎本舰并未在数据核心中找到相关构建设计资料,推测:公司上级贪……警告!警告!当前权限不足,禁止调取上级资料,警告!警告!”

陈屿听着那一串的警告头都大了,“停停停,别考虑你那个结论了!也就是说即使探索者修好了我们现在也只有一节反冲主引擎可以用了?”

“肯定,结论:本舰已丧失离开星球的能力。”晨曦这种平稳的语气此时在陈屿听来却觉得有些冰冷。

“检测到舰长情绪低落,据本机心理模型估计,将极大影响后续任务完成进度,提问:是否需要心理疏导?”

“没事,我能进公司心理就还没那么脆弱,说起来,我的生产线下载的怎么样了?”陈屿一边往舰桥方向走一边问道。

“剩余下载时间,十五分钟二十四秒。”

当回到舰桥后,陈屿又等待了几分钟,终于,随着“叮~”的一声,他的基础无人单位生产线离线版终于成功载入了舰船的数据核心中,这下自保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舰长,发现隐藏录音文件,名称是陈屿收,是否播放?”

“播放。我的好哥们儿又要给我什么惊喜了。”

随后陈屿熟悉的的舍友兼死党的声音从晨曦的发声器中响起:“嘿,龟儿子,不过介于你小子把这条联邦共和国大英雄的符给我,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你儿子。我听说星球科考开拓经常会和当地文明其摩擦或者遭遇什么重大生物危机,这条正版产线收好了。虽然都是上个世纪的古董,但是一般遇到低等级文明绝对够用了,真遇上咱们这个级别的文明你给军队开过来也不一定有用不是?用它保护好自己,我可不想哪天看见报道说你死在了哪个犄角旮瘩的星球上,死因还是地区冲突。有危险就别管什么法律了,先爆兵搞死对面再说,等我在军队当上将军我来罩着你!哦对了,再送你个我老爷子的私人收藏,虽然是个半授权版本,但比那条生产线里的东西强多了!”

“播放完毕。”晨曦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舰长情绪值回升。”

随后一幅构造蓝图出现在舰桥上,名称显示是歌利亚。出品方是联邦共和国民用武装公司中的龙头企业星陨重工。

“…………”陈屿沉默良久,“这可真是……大惊喜啊。”

Tips:质能转化技术在一开始就被发明者设立成了无法对生物体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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