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豪门总裁小说《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谢聿姜悦,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小说作者是欣欣快跑,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目前已写150192字,小说状态连载,喜欢豪门总裁小说的书虫们快入啦~
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谢聿在公寓楼下等了三天。
每天下班他就过来,车停在老位置,坐在车里等。有时候姜悦会下楼买东西,他就看着她走进便利店,提着牛和面包出来,目不斜视地走回单元门。
她没赶他走,也没跟他说话。就像他只是路边的一棵树,或者一个消防栓。
第四天下午,陈秘书打来电话:“谢总,林小姐的画展今晚开幕,她刚才又确认了一遍,问您……”
“我去。”谢聿打断他,目光还盯着五楼那扇窗,“准备一份贺礼,按最高规格。”
“好的。那需要通知太太吗?”
“不用。”
挂了电话,他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直到天快黑了,才发动车子离开。
—
画展开在市中心新落成的美术馆。谢聿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车。他刚下车,就看见林薇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耳环是水滴形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还以为你不来了。”林薇笑着说,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答应了的。”谢聿说,目光扫过展厅入口处她的巨幅海报。海报上的她侧着脸,眼神自信,旁边是一行艺术字:「林薇个人作品展《光之痕》」。
“最近很忙?看你朋友圈都没更新。”林薇引着他往里走。
“有点。”
“姜悦怎么样了?听你说她眼睛好了,真为她高兴。”她的语气很真诚,“什么时候一起吃饭?我请客,庆祝一下。”
谢聿脚步顿了顿。“她最近……需要休息。”
“也是,复明后要适应一段时间。”林薇点头,然后拉着他走到一幅画前,“看,这幅你肯定喜欢。”
画的是夜色中的城市,高楼林立,但每扇窗户里都透出暖黄色的光。笔触很大胆,色彩浓郁,确实是他会欣赏的风格。
“怎么样?”林薇期待地看着他。
“很好。”他说,但脑子里却闪过另一幅画——姜悦画过的那个雪山小屋,窗子里也有暖黄色的光,但更柔和,更安静。
“你上次买的那幅向葵,我让人送到你办公室了。”林薇说,“挂了吗?”
“还没。”谢聿顿了顿,“姜悦不太喜欢向葵。”
林薇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恢复:“这样啊。那下次我画点别的,百合?或者鸢尾?我记得你喜欢蓝色。”
谢聿没接话。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展厅的另一侧。
那边墙上挂着一组小幅作品,每张只有A4纸大小,画的是各种常物件:一把旧钥匙,半杯凉掉的咖啡,窗台上的多肉植物,雨痕斑驳的玻璃。
笔触很细腻,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但有种说不出的力量。特别是那幅雨痕玻璃,水珠的透明度处理得极好,能看出背后模糊的城市光影。
“那是谁的作品?”他问。
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那些啊,是几个美院学生的联展区域。怎么,感兴趣?”
谢聿走过去,在一幅画前停下。
这幅画画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西装革履,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但男人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只在边缘处漏出一点霓虹灯的彩色。
画的名字叫《观夜者》。
下面的作者标签写着:匿名。
“这幅不卖。”林薇跟过来,看了眼标签,“说是非卖品,只展览。”
谢聿盯着那个背影。虽然没有任何具体特征,但他莫名觉得熟悉。那肩膀的线条,站姿的角度,甚至微微侧头的弧度……
“作者是谁?”他问。
“不知道,组委会收上来的作品,用的化名。”林薇打量他的表情,“你喜欢?我可以去问问组委会……”
“不用。”谢聿移开视线,看向下一幅。
下一幅画画的是两只手。一只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块表;一只女人的手,纤细,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像是长期戴过戒指留下的。
两只手离得很近,几乎要碰到,但最终没有接触。
画名:《一毫米》。
作者还是匿名。
谢聿忽然觉得口有点闷。他松了松领带,对林薇说:“我去趟洗手间。”
“好,我等你。待会儿有几个收藏家要介绍给你认识。”
洗手间里,谢聿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镜子时,他看见自己眼下淡淡的青色。这三天他都没睡好,一闭眼就是姜悦站在雨里的样子。
手机震动,是王姨发来的消息:「先生,太太今天回来了吗?炖了汤,要不要送去?」
他回:「不用,她在朋友家住几天。」
发完消息,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然后点开和姜悦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还是三天前,他问她要不要回家喝汤,她没回。
他打字:「今晚降温,你那边被子够厚吗?」
发送。
等了两分钟,没回复。
他又打:「我让王姨送床厚被子过去?」
还是没回。
谢聿收起手机,回到展厅。林薇正在和几个外国人交谈,见他回来,笑着招手。
他走过去,心不在焉地应付着那些寒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组匿名作品。
展览进行到一半,有拍卖环节。林薇的一幅大型作品以八十万的价格成交,全场鼓掌。她上台致辞,灯光打在她身上,光彩照人。
谢聿站在人群最后,看着台上。他应该为她高兴的,但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姜悦从来不会这样站在聚光灯下。她总是安静的,在角落里,用画笔说话。
拍卖结束后是酒会。谢聿喝了杯香槟,觉得没意思,准备提前离开。
“这么早走?”林薇送他到门口。
“明天早会。”
“那周末呢?几个朋友约了去新开的马场。”
“再看吧。”谢聿说,“最近事多。”
林薇看着他,忽然问:“谢聿,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因为姜悦?”她轻声说,“她眼睛好了,你们应该更好了才对。”
谢聿没说话。
“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林薇咬了咬嘴唇,“三年前那件事,我一直很愧疚。如果那天不是我非要约你谈那个,你也不会迟到,姜悦可能就不会……”
“跟你没关系。”谢聿打断她,“是意外。”
“但我还是觉得……”
“林薇。”他看着她,“过去的事不提了。”
她点点头,眼睛有点红:“好。那你路上小心。”
谢聿上车,却没有立刻开走。他坐在驾驶座上,点了支烟。车窗半开,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烟抽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搜索今天画展的信息。在官网的学生作品展区,他找到了那几幅匿名作品的高清图。
他放大《观夜者》,仔细看那个背影。然后切换到《一毫米》,看那两只手。
无名指上的戒痕。
他盯着那个细节,看了很久。
忽然,他熄了烟,发动车子,掉头往城北开。
—
姜悦的公寓亮着灯。
谢聿把车停在小区对面,没下车。他坐在黑暗里,看着五楼那扇窗。
窗帘没拉严,能看见屋里的一点光。有人影在走动,偶尔停在窗前,然后离开。
九点半,灯还亮着。
十点,灯灭了。
谢聿又在车里坐了半小时,才推门下车。他走进小区,上楼,站在姜悦门前。
手抬起,犹豫,又放下。
最后他转身,准备离开。这时门突然开了。
姜悦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着。手里提着垃圾袋,看样子是要下楼扔垃圾。
两人都愣住了。
“你……”姜悦先开口,“怎么在这?”
“路过。”谢聿说,声音有点哑。
姜悦看了他一眼,没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她拎着垃圾袋走出来,关上门:“我下楼扔垃圾。”
“我陪你。”
“不用。”
但她没拦着他跟上来。
下楼时,声控灯一层层亮起。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吃饭了吗?”谢聿问。
“吃了。”
“吃的什么?”
“外卖。”
“总吃外卖不健康。”
“嗯。”
走到垃圾站,姜悦把袋子扔进去。转身时,谢聿还站在那儿,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还有事吗?”她问。
“今天我去看画展了。”谢聿说。
姜悦脚步顿了顿:“是吗。”
“看到一组作品,画得很好。匿名展出的,画的是……”他停了一下,“一些很细腻的东西。”
“哦。”
“姜悦。”他叫住她,“你那幅雪山,我找到了。在保险箱里。”
她没说话。
“为什么撕了?”
“画得不好。”
“我觉得很好。”他说,“比我见过的任何雪山都好。”
姜悦转头看他。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她一半脸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谢聿。”她说,“那是我想象中的雪山。真正的雪山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就像我以为我了解你,但其实我也只是在想象。”
“你可以了解我。”他往前走了一步,“给我个机会,让我告诉你我是谁。”
“不需要了。”她平静地说,“我现在更想知道,我是谁。”
她说完,转身往单元门走。谢聿跟上去,在她进门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姜悦,我们谈谈。”他声音很低,“就谈一次,认真地谈。”
姜悦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然后慢慢抽出来。
“谈什么?谈这三年你怎么照顾我?谈你给我提供了多好的物质条件?还是谈你心里一直有别人,但出于责任没跟我离婚?”
谢聿僵住了。
“我都知道。”姜悦看着他,眼睛在夜色里很亮,“我看不见,但我不是傻子。电话里温柔的语气,衬衫上的香水味,每次提到她时你不自觉的停顿……我都知道。”
“姜悦,我……”
“你不用解释。”她打断他,“我也不需要解释。这三年,你履行了丈夫的责任,我很感谢。但现在我眼睛好了,能自己生活了。我们可以好聚好散。”
“我不想散。”谢聿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急迫,“姜悦,我承认,过去我做得不好。我忽略了你,我把一切都当成责任,但我……”
他停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但我习惯了你在。”最后他说,“习惯了回家有你的声音,习惯了知道你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等我。现在你搬出来,家里空得可怕。”
姜悦静静地看着他。夜风吹起她的碎发,她抬手别到耳后。
“谢聿,你这不是爱。”她说,“你这只是不习惯。”
“那什么是爱?”他问,“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我这三十几年,没人教过我。”
姜悦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爱了三年,用整个黑暗世界去爱的男人。此刻他站在她面前,像个迷路的孩子,问着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可这个问题,她也回答不了。
她曾经以为爱是付出,是等待,是默默守候。但现在她觉得,也许爱是别的什么东西。是她还没学会的东西。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也在学习。”
“那我们一起学。”谢聿急切地说,“你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从零开始,像刚认识那样。”
姜悦摇头。
“谢聿,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拼不回去了。”她轻声说,“就像我的眼睛,能复明,但再也回不到从前看世界的样子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里面装了三年的黑暗,有些东西被永久改变了。”
谢聿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映着路灯的光,清澈,平静,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累了,要休息了。”她说,“你回去吧。”
“姜悦……”
“晚安。”
她转身,刷卡,推开单元门走进去。门缓缓关上,把他留在外面。
谢聿站在楼道口,听着她的脚步声一层层向上,最后消失。
声控灯灭了,四周陷入黑暗。
他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是林薇发来的消息:「安全到家了吗?今天谢谢你过来。」
他没回。
又一条消息进来,是陈秘书:「谢总,明天和德方的会议材料已经发您邮箱。」
他还是没回。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五楼那扇已经全黑的窗。
突然想起刚才在画展上看到的那幅画——《一毫米》。两只手,差一毫米就能碰到,但永远碰不到。
他现在明白了,那一毫米,是三年。
是他迟到了三年的,本该在黑暗里就伸出去的那只手。
现在他伸出了手,可她的手已经不在了。
楼上,姜悦靠在门后,听着楼下的动静。
她听见他站了很久,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
然后她走到窗边,躲在窗帘后面,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小区,汇入夜色的车流。
她站了很久,直到手脚发凉。
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台灯。桌上摊着几张画稿,都是这几天画的。有窗外的树,有桌上的水杯,有自己的手。
还有一张,画的是楼下路灯旁一个模糊的人影。
她拿起笔,在这张画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他站在我曾站过的黑暗里,等一扇不会打开的门。」
写完,她把这张画撕下来,对折,放进抽屉最深处。
然后她拿起手机,回复了刘律师下午发来的消息:「协议准备好了就通知我,我随时可以签。」
发送。
窗外,城市的灯火绵延到天际。这个她生活了三年的城市,此刻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至少,这一次,她选择往前走。
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