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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服务员，传单员。
只要能挣钱，什么都行。
我必须在开学前，给自己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05
离开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度过。
我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可乐，坐在角落的位置。
行李箱就放在脚边，是我全部的家当。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我茫然的脸。
招聘信息一条条划过，大部分都要求有经验，或者需要本地户口担保。
我一个即将入学的外地新生，几乎没有任何优势。
我投出了几十份简历，都石沉大海。
凌晨三点，快餐店里的人越来越少。
我趴在桌子上，又冷又饿，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真的能行吗？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刘玉芬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响。
“没有我，你连饭都吃不上！”
也许，我真的错了。
也许我应该忍气吞声，接受她们的安排。
至少，我不用像现在这样，像个流浪狗一样无家可归。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钟，就被我狠狠掐灭了。
不。
我不能回去。
回去了，就是一辈子的深渊。
我擦眼泪，打开手机银行，查看我所有的积蓄。
一千三百二十五块六毛。
这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压岁钱和零花钱。
这点钱，在那个一线城市，连一个月的房租押金都不够。
绝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邮件。
【面试通知】
一家名为“时光咖啡馆”的店，通知我明天下午去面试。
地址就在大学城附近。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的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第二天，我找了个公共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然后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找到了那家咖啡馆。
那是一家很文艺的小店，装修得很有格调。
面试我的是老板，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姐姐，叫林姐。
她看了我的简历，问了我一些基本情况。
当她知道我刚刚高中毕业，还没开学时，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我们这里，更希望招长期稳定的员工。”
“我可以！”我急忙说，“我可以在这里一直做到大学毕业！我保证！”
我太需要这份工作了。
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姐看着我恳切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
“你很缺钱？”她问。
我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家里出了一些状况。”
我不想说得太详细，那太难堪了。
林姐叹了口气。
“这样吧，你先试工三天，每天一百块钱，不包吃住。”
“如果表现好，就留下来，时薪二十，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拼命点头，生怕她反悔。
“谢谢您，林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就这样，我得到了我在这个城市的第一份工作。
虽然只是试工，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试工的第一天，我学着打扫卫生，洗杯子，记菜单。
我得格外卖力，把店里的每个角落都擦得锃光瓦亮。
林姐看在眼里，对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