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沉了下去。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我绝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穿越者。”
“她们太张扬，太自以为是。她们拿着一知半解的历史和所谓的现代知识，就想在这个世界里为所欲为。她们本不知道，她们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给我，给这个国家，带来灭顶之灾。”
“那个要做玻璃的，她知道如何处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剧毒废水吗？那个要献上强国之策的，她知道她的‘良策’会动摇多少世家的基，会掀起多大的血雨腥风吗？”
“她们只想着自己出风头，只想着当人上人。她们是这个世界最不稳定的因素。我怕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
“所以，我只能了她们。在她们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一个一个，全部清除掉。”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帝王的冷酷和无奈。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一切。
他不是一个变态的人狂。
他只是一个被到绝境的、孤独的守护者。
他守护的，是他的皇位，是他二十多年来艰难求生换来的一切。
“那你……也要我吗？”我轻声问。
李承乾看着我，看了很久。
“你不一样。”他缓缓地说，“你只想活着。”
6.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
从故乡的高楼大厦，聊到拥挤的地铁和永远加不完的班。
从街边的烧烤摊，聊到怎么也凑不齐的茶钱。
我们像是两个失散多年的老友，贪婪地分享着彼此的记忆，试图在对方的言语中，拼凑出那个回不去的家。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离开。
他没有说要怎么处置我，只是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以后，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走。”
第二天，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依然是那个不受宠的林才人，依然住在这个偏僻的院子里。
但我的小厨房被扩建了，各种珍稀的食材源源不断地送了进来，甚至还有一个专门为我服务的、名叫小安子的小太监。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林才人，入了陛下的眼。
但没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与风月无关。
我成了李承乾的专属厨师。
也是他唯一的，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倾诉对象。
每天晚上，他都会悄悄地来我这里，吃我用系统做的家乡菜。
我给他做可乐鸡翅，他一边啃一边抱怨说没有冰可乐是最大的遗憾。
我给他做水煮肉片，他辣得满头大汗，却把汤都喝得一二净。
我甚至用系统积分，兑换出了火锅底料和各种食材，在深宫里，支起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铜锅。
那一天，他喝了很多酒，跟我说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情。
说他刚来的时候，如何装成一个普通的孩子，如何模仿古人的言行举止，如何战战兢兢地在权力的漩涡中求生。
他说，他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楚楚，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照镜子，看着里面那个穿着龙袍的人，我会觉得很陌生。我会想，李承乾是谁？我又是谁？”
他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楚。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关系。”我说，“你就是你。不管你是李承乾，还是别的什么名字，你都是一个……想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