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换好药，好奇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我对着电话，也对着那片空气。
“我妈还没脱离危险，现在不方便谈。有事，发邮件。”
“楚阳！你非要这样？我都道歉了！”
她的声音立刻扬了起来，那点伪装出的柔弱瞬间剥落。
“我在忙。挂了。”
我没等她再说，直接按断。
4
消停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我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就看见叶曦领着三个女的，气势汹汹堵在护士站前。
她换了身衣服，化了全妆，一扫前两天的憔悴。
看见我，她立刻提高音量。
“楚阳！你来得正好！今天当着姐妹们的面，我们把话说清楚！”
她旁边三个“闺蜜”，我眼熟，都是她平时玩得好的，一个个抱着胳膊，眼神不善。
“说什么？”
我停下脚步。
“说什么？”
叶曦眼圈一红，演技说来就来。
“你到处跟人说我拔你妈仪器头，要害你妈！我是那种人吗？楚阳，三年感情，你就这么污蔑我？”
闺蜜A立刻帮腔。
“就是！曦曦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可能害人？楚阳你太过分了！”
闺蜜B翻了个白眼。
“拔个头多大点事儿，现在人不是没事吗？至于上纲上线，还闹分手？”
我点点头，没理她们，径直走到护士站，对值班护士说。
“李姐，麻烦把前天下午三点左右，307病房门口的监控调一下，有人需要回忆一下现场。”
叶曦的脸色变了变。
李护士很快在电脑上作几下，把显示屏转了个方向，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清晰，角度正好对着病房门内一部分区域。
视频里，叶曦笑着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监测仪，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拔掉了头。
许言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动作，脸上带着笑。
叶曦拔下头后，还转头对许言说了句什么，嘴型能看出是“好了”。
然后两人凑在一起，用那个座给手机充上了电。
走廊里安静了。
叶曦的脸先是涨红，然后迅速褪成惨白。
她身边那三个闺蜜，凑过去看屏幕，然后面面相觑，刚才的气焰一下子灭了。
“回忆起来了吗？”
我问。
“需不需要再看一遍，或者听听有没有声音？”
“我……我当时只是……”
叶曦嘴唇哆嗦，语无伦次。
就在这时，许言从电梯那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曦曦！我听说你……”
他话没说完，看到护士站屏幕上的画面，也僵住了。
我看向他。
“来得正好。许言，你前天说，都是你的错，要磕头赔罪。磕吧，就现在，对着这监控，给你‘一时糊涂’的曦曦，也给我妈赔个罪。”
许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站着不动。
“磕啊！”
我提高了声音。
“不是诚心赔罪吗？几十万的大单子耽误不起，人命就耽误得起？磕！”
许言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喉结滚动了几下，愣是一个屁没放出来。
隔壁病房门开了，一个陪护的大爷探出头，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现在这些小年轻，真不像话！害人还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