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转身看她。
“那我的十八年呢？”
“我被抱错，不是我的错。我在小镇吃尽苦头，也不是我活该。姜玥，你享受了本属于我的人生，现在却来指责我抢？”
她脸色发白。
“你……你恨我？”
“我不恨你。”我走近一步，“我只觉得你可悲。因为你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所以你害怕，怕我夺走，怕真相大白，怕打回原形。”
“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笑了，“周年庆上，爸爸会正式把我介绍给所有人。而你，姜玥，你会以什么身份站在那里？姜家的养女？还是——”
“鸠占鹊巢的小偷？”
她扬手要打我。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省省吧。”我松开她，“有这力气，不如想想怎么保住你现在的生活。”
她踉跄后退，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恐惧。
周年庆那天，姜家包下了江城最贵的酒店宴会厅。
我穿着姜母准备的礼服——虽然不如姜玥的那件昂贵，但至少不是次品。化妆师为我打理头发时，姜玥推门进来。
她已经装扮完毕，美得耀眼。
“妹妹。”她又戴上了那副温柔面具，“妈妈让我来看看你准备好了没。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李阿姨，就是妈妈最好的闺蜜，她儿子刚从美国回来。妈妈安排你们今晚见一面，聊一聊。”
我盯着她：“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她笑容甜美，“李阿姨家虽然不如姜家，但也是体面人家。你嫁过去，不会吃亏的。”
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打算。
给我找个“好归宿”，把我打发走，然后一切恢复原样。
“妈妈的意思？”我问。
“当然。”姜玥把文件放在梳妆台上，“对方照片和资料都在这里，妹妹好好看看。妈妈说了，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早点定下来，她也安心。”
她转身离开，裙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十八岁的脸，眼神却苍老得像经历过一生。
拿起那份资料，翻到最后一页，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该对象有家暴前科，前女友曾报警三次。”
5、
宴会厅灯火辉煌。
姜玥挽着姜母，如鱼得水地穿梭在宾客中。她今晚格外耀眼，仿佛要用尽所有光芒，让角落里的我黯然失色。
姜父带着我认识了几位董事。
他们客气地与我握手，眼神里却带着审视。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个流落在外十八年的野丫头，能成什么气候？
致辞环节，姜父站在聚光灯下。
“感谢各位莅临。今天除了庆祝集团周年，还有一件喜事——”他看向我，“我的女儿姜隐，回家了。”
掌声稀疏。
“小隐虽然刚回来不久，但很优秀。我相信，假以时，她会成为姜家的骄傲。”
姜玥在台下鼓掌，笑容无懈可击。
致辞结束，姜母带着一位富态的中年女士走向我。
“小隐，这是李阿姨。”姜母语气亲热，“她儿子也在，你们年轻人聊聊天。”
李阿姨身边站着个高瘦的男人，眼神飘忽，打量我的目光让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