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蹙起：“她不是我未婚妻。”
“那她是谁？”我问，“能随意查看您手机，替您传话，还拿着你们‘订婚宴细节’的‘普通朋友’？”
陈硕沉默了几秒。这几秒里，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响，远处传来情侣的笑闹声。我们之间却像隔着一堵冰墙。
“家庭层面的商业联姻意向，”他最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从未同意。”
“所以呢？”我听见自己声音里的尖刻，“所以您就在明确有‘联姻对象’的情况下，在网上伪装民工，骗一个女学生的感情和……猪脚饭？”
“伪装？”他重复这个词，忽然向前一步。
我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凉的树。
他低头，呼吸近在咫尺，“那确实是我的工地。”
“笑笑，那些猪脚饭，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外卖。”他低头，我们的距离近得可怕，“那些你絮絮叨叨让我注意安全、多喝热水的语音，我每条都收藏了。”
心跳漏了一拍，但我强迫自己清醒：“那白薇薇呢？商业联姻？您说没同意，可她也说了，几十亿的——”
“不会因为联姻而改变。”陈硕打断我，语气坚决，“我已经明确拒绝白家。那张她所谓的‘婚约’，是她父亲和我父亲一厢情愿。”
“拒绝？”我扯了扯嘴角，“那她为什么能以未婚妻自居？为什么能查我的消费记录？陈硕，你们有钱人的游戏，我玩不起。”
我想转身逃走，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温度从皮肤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我触电般想抽回，他却握得更紧。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远光灯突然撕裂夜色，直直照在我们身上。
17
我和陈硕同时眯起眼。
灯光熄灭，车门打开。白薇薇踩着高跟鞋从一辆红色跑车上下来，脸上再没有半点优雅，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阿硕，”她声音发颤，“你说要处理点事，就是来处理她？”
陈硕将我往身后带了带，这个保护性的动作却彻底激怒了白薇薇。
她快步冲过来，扬手就朝我脸上扇来！
“够了！”陈硕截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白薇薇痛呼一声，“白薇薇，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白薇薇挣开他的手，眼圈发红，“陈硕，我才是你该娶的人！这个林笑笑算什么？她连你一双鞋都买不起！”
她猛地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狠狠摔在我身上。
照片雪花般散落一地。
我低头看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那是陈硕和不同女人出入酒店、会所的偷拍，时间跨度长达两年，每张照片上，他都亲密地搂着那些妆容精致的女人。
“看清楚了吗？”白薇薇的声音带着胜利的尖刻，“你以为他只有你一个‘工地女友’？他忙得很！你不过是他几百个‘扶贫对象’里，最廉价的那个！”
18
陈硕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捡起一张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攥紧，照片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你跟踪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然怎么看清你的真面目？”白薇薇笑了，眼泪却掉下来，“陈硕，我们才是一类人。你玩这些把戏，我不管，但娶进门的人必须是我。现在跟我回去，我爸和伯父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