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
王强眼睛一亮,显然是信了。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搞技术的书呆子,稍微一诈就露底。
“我就知道你留了一手!”
王强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把几张百元大钞扔进满是污水的洗碗池里。
“赏你的,以后聪明点。”
说完,他转身就走,还骂了一句:“蠢货。”
看着他的背影,我捡起那几张湿漉漉的钱。
慢慢地,把它们撕得粉碎。
王强,你才是那个蠢货。
我脱下围裙,走出后厨。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营业执照。
上面写着:玉成生物科技咨询有限公司。
虽然只是一家皮包公司。
但它将是埋葬整个王家村的坟墓。
4
一周后,王家村炸锅了。
原本白白胖胖的第二代金猪,突然开始变异。
先是身上长出硬得像钢针一样的黑毛。
接着,猪的性情变得极度暴躁,眼珠子通红。
它们不再吃食,而是开始互相撕咬。
更可怕的是,这些猪的生长速度虽然快,但只长骨头不长肉。
客户纷纷退单。
那些原本预定了高价猪肉的高端餐厅,直接把死猪扔回了猪场门口。
“这就是你们的金猪?吃起来一股腥臭味,还有毒!”
“赔钱!十倍赔偿!不然告到你们破产!”
王强的资金链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两千万的贷款,加上村民的集资款,每天的利息就是个天文数字。
村里的大喇叭又响了。
这次不是报喜,是王德贵焦急的声音。
“乡亲们,这是换季流感!大家不要慌!不要信谣传谣!”
背地里,王家父子像没头苍蝇一样,请遍了省里的兽医。
兽医们一个个摇头叹气走出来。
“没见过这种病,像是基因返祖,又像是中毒,治不了。”
王强终于慌了。
他再次找到了我。
这次是在我租的地下室门口。
他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头发乱糟糟的。
“赵玉,只要你回去把猪治好,我给你十万。”
他把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扔在地上,里面是一捆捆现金。
“这是给你赎罪的机会,治好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我看着地上的钱,笑了。
十万?
我弯下腰,捡起那个袋子。
王强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我就知道,你这种穷鬼……”
话没说完,我把袋子里的钱,一把一把地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红色的钞票在空中飞舞,落在发臭的垃圾堆上。
“治不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天谴。”
“你耍我?!”
王强气急败坏,扬起巴掌就要打我。
我指了指头顶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
“这一片是治安严管区,这监控直连市局。你动我一下试试?也救不了你。”
王强的手僵在半空。
“赵玉,你给我等着!老子弄死你!”
他放完狠话,狼狈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拿出手机,按下发送键。
一篇匿名学术论文,瞬间发到了各大农业科技论坛和行业媒体的邮箱里。
标题是:《论杂交猪种的基因返祖现象与潜在食品安全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