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媒体朋友,这就是那个企图剽窃我成果的大学同学。”
所有的镜头瞬间对准了我。
王强走到我面前:“赵玉,虽然你犯了错,但我这人心善。”
他指了指身后的猪圈。
“猪场现在规模大了,正好缺个铲屎的。看在乡亲一场的份上,一个月给你两千,不?”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总大气!”
“这种骗子就该去铲屎!”
记者把话筒怼到我脸上:“赵小姐,对于王先生的指控,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说你是因为嫉妒才投毒,是真的吗?”
我想冲上去撕烂王强那张虚伪的脸。
但我刚动了一下,就被李婶和张大妈按在了泥地里。
冰冷的泥水灌进嘴里,带着猪粪的臭味。
王强蹲下来,用仅我能听到的声音说:“赵玉,你斗不过我的。这专利,这猪,这名声,都是我的。你就是个烂在泥里的村姑。”
现在闹,除了再进去一次,没有任何意义。
我从泥里慢慢爬起来,推开那两个老虔婆。
我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泥。
“恭喜王总。”
王强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大笑起来。
“算你识相。”
我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他们抢走了我的猪,抢走了我的专利,抢走了我的房子。
甚至抢走了我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但我脑子里的东西,他们抢不走。
我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在大城市实验室里带回来的U盘。
那是我的底牌。
3
我和父亲搬到了镇上。
租了一间不见天的地下室,阴暗湿。
为了生计,我在一家小饭馆后厨洗盘子。
每天十几个小时,手被洗洁精泡得脱皮、溃烂。
电视新闻里,王强的“金猪”卖出了天价。
一头猪能卖三万块,村里每家每户都分了红,买了新车,盖了新房。
他们敲锣打鼓,把王强的照片挂在堂屋,像供神一样供着。
而我,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柄和反面教材。
金猪之所以金贵,肉质鲜美如雪花牛肉,是因为我敲除了一段抑制脂肪沉积的基因。
这种猪,必须配合我独家调配的饲料。
饲料里含有一种特殊的“阻断酶”。
如果没有这种酶,第一代猪或许能正常出栏。
但到了第二代,基因链就会因为过度表达而崩溃。
算算时间,半年过去了。
王强贷了两千万,又号召全村集资扩建,要把金猪卖到省外去。
甚至还要在那块地上建个“金猪博物馆”。
就在他最不可一世的时候,他突然找上了门。
那天我正在刷满是油污的盘子。
王强穿着一身名牌,捂着鼻子走进后厨,一脸嫌弃。
“赵玉,别来无恙啊。”
我没抬头,继续刷盘子。
“有屁快放。”
王强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最近猪场有点小问题,有些猪崽子食欲不振,是不是换季的原因?”
我心里一阵狂喜。
来了。
但我脸上依旧是一副唯唯诺诺、被生活压垮的样子。
我擦了擦手,眼神闪烁。
“可能是……发酵温度不够。”
“发酵温度?”王强皱眉。
“那个饲料配方,发酵的时候温度必须控制在38.5度,高一点低一点都不行,不然……不然营养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