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哥,你得管管嫂子,这事传出去,我们张家的脸往哪儿搁?”
没有人问一句事情的真相。
他们已经给我定了罪。
我看着那些文字,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这就是我曾经努力讨好,想要融入的家人。
我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里的沉默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很快,银行到了。
正是晚上人最多的时候,大堂里人来人往。
我们一行人在警察的“护送”下走进去,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堂经理见这阵仗,连忙迎了上来,将我们引到了 VIP 室。
玻璃门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却没有隔绝这场闹剧的荒谬。
“哪位需要办理业务?”经理客气地问。
警察指了指刘桂芳,又指了指我。
“我们需要查询这两位女士名下所有账户的银行流水。”
刘桂芳的身体抖了一下。
张伟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对警察说:“警察同志,这可能就是个误会,我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不用查了,我们自己回家解决。”
“不行。”我冷冷地开口,打断他的话。
“今天必须查。”
“不查清楚,这顶偷窃的帽子,我就要戴一辈子。”
我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张伟,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警察也觉得事有蹊跷,坚持道:“既然已经立案,程序还是要走的。刘桂芳女士,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刘桂芳的脸色更白了。
她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了半天,只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身份证。
“我……我平时不用银行卡,钱都取出来了,放在家里的。”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笑。
“警察同志,就算没有卡,用身份证也可以查询她名下所有的账户信息。”
“麻烦你们了。”
张伟见状,急了,他压低声音对我吼道:“林晚,你非要撕破脸是不是?你这么咄咄人,有意思吗?”
咄咄人?
我看着他,忽然很想问问他。
当我被他妈指着鼻子骂是贼的时候,他怎么不说他妈咄咄人?
当所有亲戚都我还钱的时候,他怎么不说他们咄咄人?
现在,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成了咄咄人?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再也没有波澜。
在警察的坚持下,刘桂芳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柜员接过身份证,开始在系统里作。
等待的时间里,VIP 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能清晰地听到刘桂芳粗重的呼吸声,和她手心因为紧张而在裤子上反复摩擦的声音。
她的眼神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窜,就是不敢看我,也不敢看警察。
张伟则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仿佛我才是毁了他生活的罪魁祸首。
我坦然地回视他,内心一片平静。
等待审判的,不是我。
而是他们。
3
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声响,一张薄薄的纸被吐了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银行经理拿起那张流水单,仔细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将单子恭敬地递给了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