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师班子临时加价，说年关将近，若要他们来侯府奏乐，需再加三百两。
每一次失误，都需要林霜儿自掏腰包填补。
她带来的嫁妆本就不多，这些子打点下人、收买人心又花去不少，眼看就要捉襟见肘。
这，她硬着头皮来找我。
“姐姐。”林霜儿坐在床边，眼圈泛红，“平妻礼的用度……超了许多。霜儿实在无力承担，可否从公中支取一些？”
我咳嗽着坐起来：“妹妹，不是我不愿帮你。只是侯府近来开支甚大，账上确实紧张。况且平妻礼是你自己揽下的，如今超支，若从公中支取，只怕下人要说闲话。”
林霜儿咬牙：“可当初姐姐筹备时，也没说会这般……”
“我筹备时，用的是最稳妥的方案。”我淡淡道，“妹妹既然要改，自然要承担后果。不过……我倒是可以借你些私房钱。”
林霜儿眼睛一亮：“真的？”
我让锦瑟取来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五百两银票。
“这是我出嫁时母亲给的压箱钱，妹妹先拿去应急。”我将银票推给她，“只是要写张借据，后方便归还。”
林霜儿脸色变幻，最终还是写了借据。
她走后，锦瑟不解：“小姐，您为何要借她钱？”
“让她欠得越多，后摔得越惨。”我收起借据，“况且这钱，她怕是没机会还了。”
平妻礼前三天，林霜儿又来了。
她面色憔悴，眼下乌青，强撑着笑容：“姐姐，礼单已拟好，您过目。”
我接过厚厚的礼单，扫了一眼：“妹妹辛苦了。”
“能为姐姐分忧，是霜儿的福分。”她柔声道，“只是这几劳，旧伤有些复发……姐姐，礼成之后，可否让霜儿歇几？”
“那更要好生休养。”我打断她，“平妻礼上，妹妹可不能失了体面。对了，我那要穿的礼服，可做好了？”
林霜儿忙道：“做好了，是江南最好的绣娘赶制的。”
“拿来我瞧瞧。”
当那套大红礼服展开时，连锦瑟都倒吸一口凉气。
礼服上用金线绣满鸳鸯戏水、并蒂莲开，华丽至极，却透着一股子艳俗。
更诡异的是，袖口、衣襟处隐隐有暗色纹路——那是用特殊药水绘制的符咒，能缓慢吸穿戴者的气运。
“妹妹有心了。”我抚过那些纹路，“这绣工确实精湛。”
林霜儿笑道：“姐姐喜欢便好。”
“我很喜欢。”我抬眸看她，“只是我病体未愈，怕撑不起这般华丽的衣裳。妹妹，不如咱们换换？你穿这套，我穿你那套素净的，如何？”
林霜儿脸色一僵：“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微笑，“妹妹为我筹备平妻礼，劳苦功高，穿得华丽些也是应当。还是说……妹妹不愿意？”
话说到这份上，林霜儿只得应下。
她走后，锦瑟急道：“小姐，那衣服有问题！”
“我知道。”我淡淡道，“所以她更该穿。”
第七章：礼成反噬
平妻礼当，侯府张灯结彩。
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周氏和陆震坐在高堂，满面红光。
陆铮一身喜服，站在堂前，目光却频频望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