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毫无察觉,起身握住我的手:“青梧,现在你肯信我了?”
我抽回手,指尖冰凉:“好,我答应。”
陆铮大喜:“当真?”
“不过我有条件。”我看着他,“平妻之礼,须由我亲自筹备,风风光光地办。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侯府知恩图报,更不忘糟糠之妻。”
“这是自然!”陆铮连连点头,“青梧,谢谢你,谢谢你……”
他兴冲冲地走了,说要立刻去告诉周氏这个好消息。
锦瑟进来,见我站在窗前,忙为我披上斗篷:“小姐,您真答应了?”
我望着陆铮消失在雪中的背影,慢慢擦净指尖的血迹。
“答应?”我轻笑,“锦瑟,好戏才刚开始。”
第六章:病中布局
应下平妻之议的第二天,我便“病”了。
太医来看,诊脉良久,摇头道:“世子妃忧思过度,心脉受损,需要静养,切忌劳神。”
周氏来探病时,我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若游丝。
“怎的突然就病了?”周氏皱眉,“平妻礼还得你持呢。”
我虚弱道:“母亲,儿媳这身子……怕是撑不住了。平妻礼的事,不如交给霜儿妹妹?她早晚要学着掌家,这也算是个历练。”
周氏犹豫:“可她毕竟刚入府,不懂规矩……”
“让李嬷嬷从旁协助便是。”我咳嗽几声,“儿媳实在……有心无力。”
周氏见我确实病得重,只得应允。
消息传到沁芳斋,林霜儿欣喜若狂。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掌家权,是她接近侯府核心气运的关键。
我“病”倒的第三,林霜儿开始接手平妻礼的筹备。
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撤换了我安排的人手,换上自己的心腹——大多是这段时间她用邪术或钱财收买的。
第二件事,是重新拟定宾客名单,将许多我不曾邀请的、与林家有旧的武将家眷加了进去。
第三件事,是更改宴席菜色,全部换成最贵的山珍海味。
李嬷嬷每来报,愁眉苦脸:“世子妃,林姑娘订了二十只熊掌,五十斤鱼翅,光是食材就要三千两银子。还有乐师班子,她请的是京城最贵的‘凤鸣班’,一场便要五百两……”
在榻上,慢条斯理地翻看账册:“无妨,让她去办。账目都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一笔不差。”李嬷嬷递上明细。
我扫了一眼,淡淡道:“去库房取些‘锦灰’来。”
“锦灰?”李嬷嬷不解。
那是我用破邪草、朱砂、雄黄等物特制的粉末,色如锦灰,遇水则化,专克邪祟气息。
“明林姑娘查验收到的云锦时,你想办法撒在布料上。”我将一包锦灰交给李嬷嬷,“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李嬷嬷虽不明所以,却忠实地执行了。
接下来几,平妻礼的筹备频频出问题。
云锦送到时,林霜儿亲自查验,手指刚触到布料,便觉一阵心悸,险些晕倒。
她以为是旧伤复发,强撑着继续,却发现那些云锦裁剪时总出岔子,不是裁歪了就是破了线。
食材更是麻烦。
熊掌、鱼翅这类珍贵食材需要特殊储存,林霜儿不懂,命人随意堆放,结果大半腐坏。
重新采买又是一大笔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