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大步走过来,掰开我的手,看着那一小把带着泥的草。
“姜宁,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
“府里何时短过你吃食?”
我抽回手,把草塞进怀里:
“将军若是没别的事,民妇回去睡了。”
我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听。
我怕他又打我,或者把我的银瓜子收走。
后半夜,我做了噩梦,梦见流放路上的官差拿着烧红的烙铁追我。
“别我!我不跑了!我听话!我真的听话!”
我尖叫着醒来,满身冷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窗外有人影晃动,不知是谁。
第二天,柳嫣嫣来了,满脸春风得意。
“姐姐,昨晚将军在我房里歇的。”
“他说你这里晦气,叫我来熏熏香。”
她故意露出脖子上暧昧的红痕,想看我嫉妒发疯。
我盯着她头上的金钗,心里盘算着那个能换多少个钱粮。
“只要不管我要银子,将军陪谁都行,哪怕陪头猪都行。”
柳嫣嫣脸色一僵,骂了句“疯婆子”,悻悻地走了。
下午,陆麟突然在院子把自己浇得浑身透湿,发起了高烧。
下人们乱作一团,陆麟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喊着“娘”。
管家跑来找我:
“夫人,少爷病了,您快去看看吧!”
我正在数那一堆银瓜子,头也没抬:
“死不了就行,找大夫去。”管家愣住了:
“那可是您亲儿子啊!您以前不是很疼少爷吗?”
我把银瓜子用破布包好,塞进床底下的砖缝里。
“我连自己都活不明白,管不了别人。”
陆铮冲进偏院时,正好听到这句话,气得一脚踹翻了我的桌子。
“姜宁!你心是石头做的吗?”
“麟儿为了见你才淋雨,你就这般冷血?”
我看着碎在地上的桌子,心疼得直抽抽,这桌子还能卖几个钱呢。
“将军,他是你儿子,你有钱给他请大夫。”
“我没钱,我去看了也没用。”
陆铮指着我,手指颤抖:
“好,好得很!既然你只认钱,那你那个玉佩呢?”
那是我们当年的定情信物,价值连城。
“当了,换了饼。”
陆铮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那是无价之物,你竟然把它当了换这种俗物?”
我一脸真诚看着他:
“俗物能保命,玉佩又不能吃。”
陆铮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今晚洗净等着,既然你只要钱,我就把你当娼妓用!”
他要来真的了,我也不怕,甚至有点庆幸。
只要能活着,把身体给他用一用,也不算亏本买卖。
夜深了,偏院的门被一脚踹开,冷风卷着酒气灌进来。
陆铮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我正坐在床上缝补那件破棉袄,见他进来,第一反应是护住棉袄。
那里藏着我的全部身家,比我的命还重要。
陆铮看到我的动作,嗤笑一声,把酒壶砸在地上。
“脱!”
他眼神阴鸷吓人。
我放下棉袄,顺从地解开扣子,一件件脱下。
屋里没生火,冷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铮把我按在榻上,动作粗暴。
“既然是将军夫人,就尽你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