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一万块钱”这几个字击中了周婷的软肋。
“那……那咋办啊?我看他疼得直翻白眼啊!”
“我想办法。”
我挂断电话,改为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
画面极其混乱。周宴蜷缩在地板的脏水里,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指甲盖都翻了起来。他的脸色不再是刚才的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土黄色——那是肝脏急性受损的信号,黄曲霉素开始活了。
婆婆正骑在他身上,手里拿着一筷子试图往他嘴里塞,防止他咬舌头,嘴里还在念叨:“忍忍啊儿啊,这是排毒,这是成仙儿的前兆啊!”
周宴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嘴角挂着白沫,混合着刚才没擦净的绿色渣滓。
我隔着屏幕,冷静地指挥:“妈,把筷子拿出来,让他侧躺,别呛着。去我原来房间的床头柜第二个抽屉,拿那盒白色的止痛片,给他喂四片。那是进口的神经舒缓药,专门针对这种‘好转反应’的。”
其实那是过期的布洛芬,加上几片不仅没用甚至会加重肝肾代谢负担的抗生素。
婆婆手忙脚乱地去了,没一会儿,几片药被强行灌进了周宴嘴里。
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神经毒素造成了暂时的麻痹,十几分钟后,周宴的抽搐慢慢停了,只剩下时不时的神经性颤抖。他瘫软在地上,像一摊烂肉,但呼吸还在。
“活了!活了!”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汗,“还得是知知啊,要是去了医院,指不定被霍霍成啥样呢。”
周宴费力地睁开眼,他的巩膜(眼白)已经明显发黄。他虚弱地对着手机屏幕,声音像拉风箱:“嫂……老婆,我是不是……挺过来了?”
我看着那张黄得像蜡纸的脸,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老公,你真棒。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被水彻底洗涤了一遍。你看看今天晚上的打赏,那都是你拿命拼出来的福报啊。”
周婷这时候捧着手机凑过来,兴奋地喊道:“哥!真的!后台私信好多人问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