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为了她，连家都不回。你对我发火，你弄疼了我和宝宝。”
我抚着肚子，眼泪说来就来。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为了别的女人烦心。”
“我只想你陪着我，陪着我们的孩子。”
我的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和不安。
周恪言看着我，眼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愧疚，是烦躁，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他以为，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他，爱到了疯魔的地步。
为了留住他，不惜去伤害他所在意的人。
这种病态的、不顾一切的爱，极大地满足了他扭曲的控制欲。
他松开我的手，把我揽进怀里。
“好了，别哭了。”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疲惫。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好好养胎，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在他口，感受着他并不温暖的怀抱，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周恪言，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亲手养出来的怪物。
她会用你最喜欢的方式，爱你，然后……毁掉你的一切。
苏蔓的事，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周家动用了关系，所有爆料的媒体都在一夜之间噤声。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苏蔓的事业，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她给我打电话，声音尖利，充满了怨毒。
“沈画，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我把手机放在离耳朵很远的地方，等她骂完。
“苏小姐。”
我轻声说。
“这才只是个开始。”
说完，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窗外，夜色渐浓。
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7
预产期越来越近。
我的肚子大得像个皮球，行动也变得笨拙。
周恪言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
他会陪我散步，会给我讲故事，会把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听孩子的胎动。
他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温柔。
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
或许，他真的爱上我了。
或许，我们可以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一样，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但这个念头，只会出现一秒，就会被我掐灭。
我永远忘不了，他是如何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威胁。
我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在心里对他说：宝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妈妈会为你，扫清所有的障碍。
林晚那边，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律师团队，是我用周恪言转给我的钱，请的全国最好的。
他们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证据，包括周恪言对我长达十年的霸凌记录，婚后对我精神控制和非法拘禁的证据，以及那句“打断他的腿”的死亡威胁。
我特意录了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我，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生产那天，是个雨天。
我被推进产房的时候，周恪言一直抓着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紧张和惶恐。
“沈画，别怕，我在这里。”
他一遍遍地对我说。
我看着他，忽然问：“周恪言，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