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认。”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债务及抵押责任概括转移协议》,推到他面前。
“我弟弟这个人,贪婪,而且法盲。只要告诉他这是为了避税签的文件,他看都不看就会签。”
我看着王老板,眼神比他这个混社会的还要狠:“王老板,一百八十万现金给我,三个月后,你手里握着这张他亲手签的借条和抵押确认书,去收那套房子。那房子现在市值二百万,你稳赚不赔。”
王老板眯起眼,看了我足足十秒,突然大笑:“狠!连亲弟弟都坑?不过,这逻辑通。只要他签了字,按了手印,这债务转移在法律上就是生效的。行,这单我接了!”
当晚,我提着装满现金的帆布包住进了酒店。里面是一百八十万。
价值两百万的房子,被吞掉的二十万彩礼,还有陈浩骗陈默的那十万……
如今,我通过抵押和预支,两百三十万现金已经拿了回来。
至于那三十年来被你们吸走的血汗,那是另一笔账,这笔账,你们得用下半辈子来偿。
第二天下午,我再次回到那个“家”。
一家人正围着吃西瓜,满地瓜子皮,像是在提前庆祝胜利。
“钱呢?”我一进门,就摊开手。
张秀芬一脸肉疼地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五十万!都在这了!这可是我和你爸的养老钱,还有给浩子娶媳妇的彩礼!密码是你弟生!拿了钱赶紧过户!”
我查了余额,确认无误后,把钱转到了新办的安全卡里。
“行。”我把厚厚一叠文件扔在茶几上,表情疲惫又顺从,“钱到位,事好办。这是赠与合同。为了省几万块的税,我找了中介做的手续。签了这个,以后房子的税费、物业费都归你,跟我没关系。”
“省税?”张秀芬眼睛亮了,贪婪地盯着那叠纸,“雨桐啊,还是你想得周到。”
陈浩抓起笔,看都不看就要签。
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签字,这是在接收胜利果实。他本不会想到,那个从小被他欺负到大、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姐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挖坑。
“慢着。”
周晓雅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3
我心跳漏了一拍。
周晓雅拿起那份压在下面的《债务承担书》,眉头皱成川字:“姐,这行字什么意思?‘承担现有及未来一切抵押责任’?这房子有抵押?”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浩也停下了笔,狐疑地看着我:“姐,你有贷款没还清?”
冷汗从我后背渗出来。王老板那边说好了只负责收钱收房,这戏还得我自己演。
我稳住呼吸,一把扯过文件,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晓雅你也太敏感了。这是银行的格式条款!我之前装修贷了一笔钱,早还清了。但银行系统里有记录,为了证明这房子虽然有过抵押记录但现在是净的,才需要签这个‘责任划转’。意思是以后不管这房子出什么事,都找不到我头上。”
我冷笑一声,把文件往包里一塞:“你们要是不信,咱们明天去走买卖流程?那我可就直说了,三万块的个税你们自己出,我一分钱没有。”
一听“三万块”,张秀芬急了,一把拍掉周晓雅的手:“哎呀你懂什么!你姐还能坑你不成?三万块呢!够买多少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