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有的人啊,就是有钱烧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一顿饭吃掉老百姓半个月的工资,也不怕折寿。”
我头也没抬,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只龙虾。
“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劳您费心。”
“您还是多喝点汤,补补身子,气坏了可没人替您。”
张浩尴尬地坐在中间,看看他妈,又看看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扒饭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无措。
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第二天,王秀兰的战斗力升级了。
她叫来了三姑六婆,说是家里聚餐,实则是开一场针对我的家庭批斗大会。
客厅里坐满了人,一个个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王秀兰率先开了口,添油加醋地把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媳妇欺负的可怜婆婆。
一个我都叫不出称呼的远房姨妈,清了清嗓子,开始倚老卖老地教育我。
“小林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做就不对了。”
“嫁进了张家门,那就是张家的人,你的钱,不就是张浩的钱,不就是这个家的钱吗?”
“还分什么彼此,搞什么公证,这传出去多伤感情啊。”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她,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姨妈,您当初嫁人的时候,是把您娘家的所有财产都搬到您婆家了吗?”
“您的工资卡,是不是也上交给了您婆婆,一分钱都不留?”
那个姨妈的脸瞬间涨红了,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另一个舅舅模样的人换了个策略,开始装好人。
“晚晚啊,话不能这么说。你看张浩,也是个有上进心的孩子。”
“你现在有这笔钱,正好可以拿出来支持他做点生意嘛。”
“男人有了事业,你在家里的地位才能更稳固,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舅舅说得对,男人是该有事业。”
“他想做生意,可以自己去银行贷款,去拉,去写商业计划书。”
“我的钱,是我的底气,不是他的启动资金。”
“万一赔了,算谁的?算我的吗?”
那个舅舅也哑火了。
王秀兰看车轮战没有效果,又开始祭出她的老法宝——卖惨。
她捂着心口,皱着眉头,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哎哟,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口啊,闷得慌,气都喘不上来。”
“老了,不中用了,一身的毛病,去医院还不得花大钱……”
她一边说,一边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亲戚们也纷纷附和,说该去医院看看,身体最重要。
我点点头,表情无比关切。
“妈,您身体不舒服可得赶紧去医院。”
“这样吧,我马上就送您去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挂专家号,做个最全面的全身体检。”
“费用我来出,一分钱都不要您掏。”
我顿了顿,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
“必须是我指定的权威医院,省得被那些小诊所给骗了钱,耽误了病情。”
王秀兰脸上的病容瞬间消失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我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