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生活？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
是改善你们的生活吧。
我爸妈的老宅，换来你们的别墅豪车。
“不好。”
我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这笔钱，我有我自己的规划。”
“不会用于‘改善你们的生活’。”
王秀兰 见硬的不行，立刻换了策略。
她挣开张浩的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抹眼泪。
那雷声大雨点小的哭嚎，堪比专业演员。
“我这是什么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买房买车娶媳妇。”
“现在可好，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我还没死呢，这家里就容不下我这个老太婆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张浩的反应。
果不其然。
张浩那颗愚孝的心，立刻被他妈的眼泪泡软了。
他心疼地给他妈顺着背，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责备和恳求。
“晚晚，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要不这样，你看，你拿出一百万，就当是……就当是给妈的孝心，给她当养老钱。”
“这样，妈的面子上也好看，你也尽了孝道，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一百万。
说得真轻巧。
用我的钱，去买他的孝心，成全他的面子。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曾经决定要托付一生的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是谁？
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会保护我一辈子的人吗？
还是王秀兰一手调教出来的，一个彻头彻尾的成年巨婴？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连最后一点温度都消失了。
我一分钱都不同意。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精彩表演，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家。
这是一个需要我贡献血肉去填补的无底洞。
我站起身。
“如果子过不下去。”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这婚，不结也罢。”
张浩和王秀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战争，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2
那顿晚饭，王秀兰果然只做了她和张浩两个人的饭菜。
排骨汤的浓郁香气飘满整个屋子，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没有我的位置。
这是她无声的示威，是她惯用的下马威伎俩。
张浩坐在桌边，埋着头，不敢看我。
我什么也没说。
我只是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一份最贵的豪华海鲜双人套餐。
半小时后，外卖小哥按响了门铃。
我拎着巨大的餐盒走进餐厅时，王秀兰母子俩正小口喝着汤。
我把餐盒一一打开。
硕大的波士顿龙虾，铺满蒜蓉的烤生蚝，肥美的扇贝，还有鲜甜的基围虾。
诱人的香气瞬间压过了排骨汤的味道。
我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掰开一只龙虾腿，抽出饱满的虾肉，蘸了蘸酱汁，放进嘴里。
真好吃。
王秀兰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她大概是想用沉默和孤立来我就范，没想到我本不吃她那一套。
她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阴阳怪气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