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今天，”我慢慢说，“是离婚后摆摊摆出来的。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备料，晚上一点收摊。冬天手冻裂了还在炸串，夏天热中暑了灌瓶藿香正气水继续。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
“我怎么？”我打断她，“我说错了？我摆摊的第一个月，你们在嘛？在朋友圈晒旅游照片吧？方念晴，我说得对吗？”
方念晴脸色煞白。她没想到我会知道。
其实我是听以前的同事说的。离婚后不久，方念晴就请年假去海南玩了。
李律师到了，带着两个助理。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西装打领带，一看就专业。
“许老板，什么情况？”
我指了指方家人。“这三个人影响我正常经营，当众下跪道德绑架，涉嫌寻衅滋事。”
李律师点头，走向方念晴。“女士，请你们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报警？”王秀英尖叫，“我们怎么了？我们犯什么法了？”
“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李律师推了推眼镜，“在公共场所故意制造事端，扰他人正常经营，情节严重可处五以上十以下拘留。”
方念晴慌了，拉住她妈。“妈，我们走…”
“不走！”王秀英甩开她，又要往地上跪，“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李律师对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拿出执法记录仪开始拍。
“女士，你的行为已经被记录。如果继续，我们将报警处理。”
王秀英僵住了，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方天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轮椅都在抖。方念晴赶紧过去拍他背，眼泪哗哗往下掉。
“爸！爸你怎么样…”
方天正咳了半天，喘着气说：“走…我们走…”
方念晴哭着推轮椅往外走。王秀英狠狠瞪我一眼，追了出去。
门关上，店里重新恢复热闹。
李律师走过来。“许老板，以后他们再来闹，直接报警。这种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知道。”我递给他一瓶水，“辛苦你了。”
“分内事。”他接过水，看了看我，“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我说。
但手在抖。刚才那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