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
我把手机收起来，一字一句说。
“林可，我休产假之前，你是不是趁我不在，把我工位上所有文件都拷走了？”
她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周建国这时候开口了。
“方茵，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资料本来就是公司财产，林可作为负责人，有权调取。”
负责人。
又是这四个字。
我转头看向他。
“周经理，我想问一下，这个’负责人’是怎么定的？”
他哼了一声：“部门研究决定的，怎么，有意见？”
“没意见。”
我慢慢站起来。
“只是想确认一件事——这个的核心算法，是我一个人写的。所有专利申请材料上，发明人那一栏，应该是我的名字吧？”
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了。
周建国和林可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持续了两秒钟。
只有两秒钟，但我全看在眼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周经理，”我盯着他，“专利申请的事，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笑两声。
“正在走流程呢。”
“发明人是谁？”
他没回答。
我追问：“周经理，发明人是谁？”
他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
“方茵，你现在的任务是休产假。其他事情，等你回来再说。”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种感觉，像有人往我心口泼了一盆冰水。
我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方茵！”
周建国在后面喊。
“组的事，你别乱说出去。否则——”
我头也不回。
“否则什么？”
他没吭声。
我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的尽头，着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外套上已经洇出一小片暗红色。
伤口裂开了。
05
回月子中心的路上，江远一直问我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说话。
让他先把我送回房间。
护士看见我那片渗血的伤口，当场变了脸色。
“你疯了吗？”
她一边给我处理伤口，一边骂。
“剖腹产七天出去跑，伤口都裂了，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个眼神。
周建国和林可交换的那个眼神。
专利。
他们在打专利的主意。
我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整个的时间线。
2022年9月，立项，我是唯一的技术开发。
2023年5月，算法原型完成，开始内测。
2023年11月，林可加入组，负责产品运营。
2024年3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2024年6月，怀孕七个月，我休了产前假。
2024年7月，林可被任命为“暂代负责人”。
2024年8月1，我剖腹产。
2024年8月8，也就是今天，我被要求来开会。
专利申请……
一般来说，公司会在产品上线前把专利提交上去。
我们的产品计划九月上线。
也就是说，专利申请应该在八月底之前完成。
我闭着眼睛，越想越不对劲。
拿起手机，给以前的同事发了条微信。
“帮我查个事，我们的专利申请，发明人写的是谁？”
对方秒回：？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