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我问。
“你……”
“说完了就出去。”我指了指门，“我要休息了。”
我的平静，似乎比激烈的争吵更让他愤怒。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程微！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给我向瑶瑶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我用力挣扎。
“没错？你顶撞我，拒绝瑶瑶的好意，还敢说你没错？”他怒吼着，另一只手扬了起来。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巴掌落下。
【来吧，打下来。】
【打下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绝望值，99.6%。】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秦月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哭腔：“哥，你别这样！你别打姐姐！”
她冲了进来，拉住秦屿川的胳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作主张给姐姐买裙子，惹她不高兴了。哥，你快放开姐姐，她手腕都红了。”
秦屿川这才像是回过神来，猛地甩开我的手。
我的手腕上，瞬间出现了一圈刺目的红痕。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被我忽略的慌乱。
但他最终还是转向了秦月瑶，语气软了下来。
“瑶瑶，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秦月瑶哭着摇头，然后转向我，小心翼翼地想来拉我的手。
“姐姐，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只是……我只是怕你被别人看不起……”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善良”和“无辜”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别碰我。”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秦月瑶的身体一僵，眼泪掉得更凶了。
“姐姐……”
“够了！”秦屿川将她护在身后，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程微，你闹够了没有！瑶瑶这么低声下气地跟你道歉，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看着地上的那条蓝色连衣裙，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想请你们，离开我的房间。”
那一晚，我在房间里枯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我拿出了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背在了身上。
然后，我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柳书韵和秦振雄正坐在沙发上，应该是刚回来。
看到我背着包，柳书韵皱起了眉。
“大清早的，你背着个包要去哪儿？”
“出去一下。”
“今天不许乱跑！”她厉声说，“下午就要去酒店了，你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门口。
秦振雄叫住了我：“站住！”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把你那身不三不四的衣服换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嫌恶，“还有你那个破包，扔了！我秦家的人，用不起这么寒酸的东西！”
我背上背的，是我从乡下来时，养母一针一线给我缝的帆布包。
里面装着我的全部家当。
我转过身，看着他。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你妈是我！”柳书韵尖叫起来，“程微，你什么意思？你还惦记着那个乡下女人？”
“她养了我十八年。”我平静地说。
“我们才是你的亲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