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眼中没有意外,只有一片冰冷。苏怜月这一手够阴毒,用慢性毒药损她基,让她身子垮掉,自然就无法再争什么。
“把药倒掉,痕迹处理净。”她淡淡道,“从今天起,我所有的饮食汤药,都由你亲自经手,不许经过任何人的手。”
“是,小姐!”青禾又气又怕,连连点头。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苏怜月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姐姐,听说你醒了,我炖了点燕窝给你补补身子。”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裙,头发松松挽着,看起来弱不禁风,眼神里满是“纯良”。
沈惊鸿看着她,心中冷笑。前世就是这副模样,骗得她团团转,把她当成亲妹妹疼惜,最后却被她捅了最狠的一刀。
“有劳妹妹了。”沈惊鸿语气平淡,没有接食盒,“不过我刚醒,没什么胃口,青禾,你先收着吧。”
青禾刚经历过药的事,对苏怜月满是警惕,生硬地接过食盒,放在了角落。
苏怜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柔声道:“姐姐刚醒,是该多歇歇。昨天子墨弟弟还说,等你醒了要给你赔罪呢,他说不该在围场跟你赛马,害得你……”
“哦?”沈惊鸿挑眉,“他是这么说的?我倒记得,是他先策马撞了我的马,踏雪才受惊的。怎么,在妹妹眼里,倒是我的不是了?”
苏怜月没想到她会直接戳破,一时语塞,眼眶瞬间红了:“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听子墨弟弟那么说,以为……”
“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被你们糊弄过去?”沈惊鸿步步紧,目光如刀,“苏怜月,你进府三个月,我待你不薄,吃穿用度从未亏待,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苏怜月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眼泪掉了下来,委屈地摇头:“姐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真的没有……”
“没有?”沈惊鸿冷笑一声,扬声道,“青禾,把昨天周伯的话再说一遍。”
青禾立刻把周伯说的苏怜月去马厩、沈子墨借马的事说了一遍,虽然没直接说他们动手脚,却字字指向他们。
苏怜月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没想到沈惊鸿刚醒就查了这些,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发难。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好奇才去看马的,没有别的意思啊!”她哭着辩解,试图用眼泪博同情。
若是前世,沈惊鸿定会心软。但现在,她只觉得厌烦。
“是不是好奇,你自己心里清楚。”沈惊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怜月,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进了我将军府的门,就得守我的规矩。安分守己,我保你衣食无忧;若是再敢动歪心思……”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将军府的门槛,可不是那么好进的,更不是那么好出的。”
苏怜月被她眼中的狠戾吓得不敢再哭,身子抖得像筛糠。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平里对她温和的大小姐,竟然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我……我知道了,姐姐……”她咬着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