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药碗,却没有喝,反而笑着对青禾说:“放着吧,我刚醒,没什么胃口。对了,子墨和苏姑娘呢?他们来看过我吗?”
青禾撇了撇嘴,显然对苏怜月没什么好感:“二公子来看过一次,坐了会儿就走了。苏姑娘说自己胆小,怕看到您受伤的样子心里难受,就没来。”
沈惊鸿笑了,笑得冰冷。胆小?恐怕是怕她醒过来,坏了她的好事吧。
“我知道了。”她淡淡道,“你先下去吧,我想再歇歇。”
青禾应声退下,房间里只剩下沈惊鸿一人。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抽芽的柳树,眼神锐利如刀。
围场坠马,恐怕也不是意外。沈子墨和苏怜月,这就开始动手了吗?
也好。
沈惊鸿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这一世的棋局,由我来布。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窗外的风拂过,带来了初春的气息,却吹不散沈惊鸿眼底那片凝聚了两世仇恨的寒冰。
复仇的游戏,现在开始。沈惊鸿站在窗边,指尖轻轻叩击着窗棂。前世她坠马后,父亲曾彻查过,只当是马受惊的意外,如今想来,定是沈子墨和苏怜月动了手脚。那匹“受惊”的马,本是父亲特意为她挑选的良驹,温顺沉稳,怎会突然失控?
“青禾,”她扬声唤道,“去把马厩的老周头叫来,就说我醒了,想问问昨天那匹马的情况。”
青禾应声而去。不多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手上布满老茧的老汉跟着进来,正是在将军府马厩待了三十年的周伯。
“老奴参见大小姐。”周伯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关切,“听说您醒了,老奴这就放心了。那匹‘踏雪’真是混账,竟把您摔了……”
“周伯不必多礼,”沈惊鸿打断他,语气平和却带着审视,“我想问你,昨天我骑踏雪之前,可有谁接触过它?”
周伯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片刻:“昨天一早是小的亲自喂的料,检查过没问题。后来……二公子让人来牵过马,说想借踏雪骑一圈,小的没答应,说这是大小姐的坐骑。不过……”他顿了顿,“苏姑娘倒是去马厩附近转了转,说想看看马,还问了小的几句踏雪的性子。”
沈惊鸿眼底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们。沈子墨借马不成,便让苏怜月去动手脚,一个柔弱女子在马厩附近晃悠,谁会疑心?
“我知道了,周伯。”她点点头,“辛苦你了,下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碰踏雪。”
“是,大小姐。”周伯虽有疑惑,却还是恭敬地退了出去。
青禾在一旁听得心惊:“小姐,您是说……是二公子和苏姑娘害您?”
“不然呢?”沈惊鸿转身,拿起桌上那碗药,“这药,你拿去给后院的狗试试。”
青禾脸色一白,连忙端着药碗出去了。她虽单纯,却也知道小姐的意思——这药有问题!
没过多久,青禾匆匆回来,脸色难看:“小姐,那狗……那狗喝了药没多久就萎靡不振了,现在趴在地上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