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公寓钥匙，黑色门禁卡，最高权限通行卡。
这些，都是真的。
我，周凡，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社畜了。
我成了一个破局者。
一个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破局者。
我走进电梯。
电梯里光亮的镜面，映出我的脸。
眼神里，有惶恐，有不安。
但更多的，是压抑了太久的火焰。
李伟。
王斌。
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李鬼”。
你们，准备好了吗？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是郑影。
我知道，这是她给我的警告。
也是一种测试。
看我有没有胆量，真的去动王斌这尊大佛。
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调出了王斌近三年的所有报销记录。
密密麻麻，数千条。
从几百块的餐费，到几十万的招待费。
每一笔，都有正规发票，流程合规。
就像郑影说的，天衣无缝。
我盯着屏幕，眼睛都快看瞎了。
一个下午过去，我一无所获。
这些数据，就像一堵光滑的墙，找不到任何可以攀爬的缝隙。
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硬碰硬，肯定不行。
我必须换个思路。
账目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所有的问题，最终都会回到人的身上。
王斌。
他的弱点是什么？
我开始在公司的内部论坛和外部的社交网络上搜索关于他的一切信息。
他的履历，他的家庭，他的爱好。
一个小时后，我找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帖子。
是公司一个离职员工发的。
帖子里抱怨公司的官僚作风，顺带提了一句。
“那个财务部的王胖子，天天就知道摆弄他那些破石头，一个的款子能压半年。”
破石头？
我心中一动。
我立刻转换了搜索方向。
王斌赌石。
很快，更多的信息浮现出来。
王斌是本市一个玉石协会的会员。
而且，是个狂热的赌石爱好者。
几乎每个月，都会去边境的玉石市场一掷千金。
赌石，这东西我知道。
一刀天堂，一刀。
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以王斌一个总监的正常薪水，能支撑得起这么烧钱的爱好吗？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挖。
我找到了那个玉石协会的网站。
在会员风采一栏，我看到了王斌的照片。
他挺着啤酒肚，满面红光地抱着一块巨大的翡翠原石。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玉石交易公司。
公司名叫，“金玉满堂”。
我立刻在企业信息查询系统里，输入了这个名字。
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张翠花。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我继续查这家公司的业务往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家“金玉满堂”玉石公司，赫然出现在我们公司的供应商名单里！
而且，就在王斌掌管的财务部审批权限之下！
业务内容，是“办公用品采购”。
一家玉石公司，给我们提供办公用品？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王斌的洗钱通道！
他利用职权，将这家实际上由他控制的公司，伪装成办公用品供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