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若得空,每酉时三刻送一碗豆花入莲心堂可好?”
阿母,明我大概就能做好了。
“好。”我一口答应,心中浮现出个人影。
彻夜未眠,终于做出这些时最叫人满意的豆花。
我拿出阿母放在柜子最深处的莲花瓷碗盛起一碗端去寺中。
今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更不是菩萨诞辰。
寺中只有寥寥几个洒扫僧人。
门虚掩着,秀气的烫金大字照得我浑身发烫。
原来我常去的小殿就是莲心堂,站在绣着金边的牌匾下我有些踌躇。
愣神之时,一只瘦削修长的手将门叶掀开,我吓得后退一步。
“为何不入内?”声音微微泛寒,一双凤眼如深山古井幽暗不见底。
他未穿妖艳的绛红袈裟,清冷无边的月白色的僧袍叫我险些没认出来。
我鬼使神差地跟上他的脚步,殿中再无第三人。
他垂眸打开食盒,并未碰我的花梨糖罐。
只是将豆花缓缓送入口中,吃得认真、细致。
一碗见底露出粉白的莲,他的手顿了顿。
“这些时外面不太平,你这孤女莫要到处乱跑。”
“嗯。”
我开始有些期待每的酉时三刻。
8
我没有到处乱跑,却还是惹了事。
一队蒙面铁甲闯进我的家中将我丢去阴冷湿的审讯室。
我见到了借走迦叶伞未还的玉娘,她的情况极其糟糕。
琵琶骨被铁圈串起,四肢被铁钉死死钉在墙面,看起来有气出没气进。
见此情景,我的四肢不听使唤地瘫软在地。
有人逆光而来在我面前缓缓蹲下,声音冰冷如霜:”认识这个人吗?”
大镛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此时紧紧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将玉娘看得更清楚些。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认识?”
他粗糙的指腹轻轻划过我的耳廓,激得我控制不住颤抖。
几个铁甲卫兵上前,将几张黄纸徐徐展开。
我一眼便看见了阿母的画像。
他慢条斯理抚着我额前的碎发:”你可知按大镛律法,细作被擒拿是什么下场?”
我的瞳孔微缩,身体颤抖地更厉害。
天地良心,我一个卖豆花的本不认字。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畔:”凌迟。”
我一下慌了神,拼了命的磕头:”大人明察,我……民女不识字如何……如何能当细作?!”
“哦?不识字?”他的大掌渐渐往下滑,停在我的脖颈处,我的生死在他一念之间。
“冤枉啊!”
“殿下,求您高抬贵手放民女回家吧。”
铁甲卫拖着丁零当啷的铁锁向近,不出意外我大概要与玉娘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