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突然闪回到那个雨天,伞下的姑娘笑着看向我。
原来是她……
一直都是她。
我强忍住体内汹涌翻腾的情绪,抬眼望向金殊:
“我和秦知礼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倒是你,苦心孤诣营造这种清纯无辜的形象,背地里却做这种事,不怕遭反噬吗?”
“反噬?”金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那你就去告诉秦知礼啊。”
“去跟他哭,说当年是我教唆别人欺负你,孤立你。你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她向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
声音甜得发腻,话却淬着毒:
“放心,现在提起这些陈年旧事,不是为了揭你伤疤。”
“只是想提醒你,我会和秦知礼结婚。所以,不要再尝试耍任何手段,制造什么‘偶遇’或者‘不得已’的接触了。”
“同样的方法,我能对付你第一次,就能对付你第二次。毕竟,你现在看起来……”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我手里的药袋,“好像更不经折腾了。”
隐约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一转眼,金殊脸上瞬间冰雪消融。
她重新绽开天真依赖的笑容,迎向拿着报告单走来的秦知礼:
“怎么样怎么样?我没事吧?”
秦知礼将报告递给她,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短暂落在我身上。
但即刻就被身边的人重新吸引去,低下头听金殊说些什么,眉目柔和。
我看着他们。
金殊说得对。
我拿什么去撼动她在他心里深蒂固的纯净美好?
那些我视作梦魇的过往,于他而言,或许只是金殊年少时一点点无伤大雅的“任性”。
我去说,不过是自取其辱,是临终前还要把自己那点可怜尊严彻底碾碎。
疼痛再次席卷上来,比之前更猛烈。
我额头上冒出冷汗,几乎站不稳。
仓促扔下一句再见就逃也似的钻进电梯。
金属门合上的瞬间,我最后看到的是金殊依偎在秦知礼怀里,朝我这边瞥来的一眼。
充满了胜利者漫不经心的怜悯和冰冷的警告。
05
那天以后,我和那两人彻底从对方的世界中淡出。
子一天一天过,着从医院开来的止痛药续命,能感觉到自己的活力正以一种不可挽回的趋势加速流逝。
我已经沉寂太久,圣诞夜这天,再按捺不住躁动的心跳出了家门。
我难得有兴致裹着厚外套挤进人里,想沾点鲜活的烟火气。
可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
那些药物减轻我的痛苦,却也麻痹我的神经。
长期服用带来的副作用让我头晕目眩,反应迟钝。
最后连最基本的方向都辨不清楚。
再抬眼时,熟悉的街景已变得异常陌生。
“这里是……导航,导航……”
我费力解锁手机,可耳鸣毫无预兆袭来,尖锐的嘶鸣瞬间盖过了所有节喧闹。
腹部突如其来的剧痛更像被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入、搅动。
让我一瞬间眼前发黑,像被人抽出了筋骨瘫跪在地。
就这一刻,我突然想,要不然就这样死了吧。
趁着还有人形的时候死在温暖明亮的灯光下,死在雪地里。
是不是也好过拖到最后一刻瘪又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