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李家门口,发现院门关着。
她就直接敲门,不过敲了很久,里面也没人应。
宋芝芝心想,难道她们一家人都去了打铁坊帮忙去了,正准备去那里看看。
突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不过就打开了一个小缝隙。
李老婆子跟做贼似的,把脑袋从缝隙里伸出来,贼眉鼠眼往外看,“怎么是你?”
宋芝芝懒得跟她废话:“我来看我姐和大妮,她们人呢?”
李老婆子见她手里提了不少东西,而且还有肉香味溢出来,顿时语气就没那么冲了,一脸讨好道:“你来的不巧,今天铁柱她大姑家的孙子办满月宴,他们一家人去吃席去了,得下午才回来,要不你先进来坐着等等他们?”
摊子那边还等着她收拾,而且她还要去拿货,一堆事等着做,哪有时间在这等。
“这是我买给她们娘俩的东西,等她们回来了,记得给她们,要是让我知道你吃独食,到时候有你好看的。”宋芝芝吓唬道。
“你放心,我一定给她们。”李老婆子舔着脸陪笑回答道,一点不敢生气。
只是等宋芝芝走远了,她立马就变了脸,朝地上淬了口痰,眼里满是恶毒。
把东西提进去后,铁柱就从屋里出来了,害怕道:“娘,怎么样?她没发现什么吧?”
“她一个丫头片子,再厉害能有我厉害,几句话就把她给忽悠走了。”
“都是好东西,你也坐下吃。”说着她就把里面的卤菜拿了出来。
见很多都是荤的,她又让儿子给她拿了酒过来,李老婆子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别提多爽了。
他们母子俩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
房间里,沈荷花抱着大丫缩在屋里角落里,母女两人都瑟瑟发抖。
这对丧良心的母子,每天就给她们送两个馒头一碗水,让她们不至于饿死,可是也饿的浑身没力气逃跑。
“娘,刚刚外面有人说话,好像是舅母的声音?”大妮缩在她怀里小声道。
好浓的肉香味,她也想吃。
沈荷花摸着她头安抚道:“大妮乖,娘会想办法的。”
为了孩子,她也不会这样坐以待毙。
宋芝芝回去后,就先去王屠夫那里拿货,今天的东西太少压不够明天卖的,不过他们下午还要猪,她就跟赵大奎说了一声,让他下午帮忙跑一趟。
赵大奎自然乐意。
毕竟她人豪爽,出手又大方。
等东西收拾好了,她又去成衣铺买衣服,给明月买了两套,她自己也买了两套,赚钱了也不能亏待自己。
除了买衣服,她还去胭脂水粉铺子看了看,打算买点擦脸的。
现在天气冷了,早上坐在车上,风吹来,跟刀子割脸似的疼,她也不能仗着年轻就不保养,不然岂不是早早就要变成黄脸婆了。
店小二见她一身粗布衣服,就有些狗眼看人低。
“小娘子,那些区域的东西只怕你买不起,要看就看这边的。”他语气很差。
宋芝芝就随手拿了一盒问:“这个东西多少钱?”
那个伙计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三十文。”
好像就笃定了她一定买不起。
“给我来三盒。”
说着就把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那个伙计立马变了脸,“好嘞,客官,马上给你包起来。”
“我们这还有刚进的新货,就适合像你这样年轻的姑娘,要不拿几盒试试?”
“你们这里有没有润肤的?”宋芝芝问道。
“有,有,这种最好。”那小儿见她出手阔绰,一连给她推荐了好几款东西。
宋芝芝每样拿了一盒,打算回去用着,看哪款效果好。
买完了东西,她就坐着牛车回去了。
今天因为有明月帮忙,她回来的时候,沈母已经带着她把从村里收拾来的鸭肠鹅肠那些都处理净了。
“娘,我回来了。”
赵大奎帮忙把东西拿进去,就赶着车走了。
明月刚来一个新地方,而且怕见陌生人,就没出来,等人走了,她从厨房里出来。
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婆媳俩一起数钱。
今天生意更好,比昨天多赚了二两。
知道给钱老太太,她不会要,宋芝芝也没装样子,就把买的胭脂水粉拿了出来,“娘,现在天气冷了,您每天早上记得用这个擦脸。”
她给了一盒老太太,又拿了一盒给明月。
“谢谢芝芝姐。”
宋芝芝就说:“既然喊我姐姐,就别那么客气。”
“对了,娘,我今天还去看大姐跟大妮了。”宋芝芝对沈母说。
上次女儿走了,沈母心里还一直担心着呢,准备等儿媳妇不忙了,就让她去看看的,没想到还没等她说,她就自己去了。
沈母就问:“你大姐跟大妮怎么样?”
“哎,别提了,我去没看到她们娘俩,她婆婆说它们一家人今天去亲戚家做客去了。”
“那样啊,”沈母有些失望,随即说,“你大姐也快生了,我还准备给她的娃娃做两身小棉袄呢,就是不知道用什么花样子?”
“娘,我待会儿帮你选。”
下午,沈父从学堂回来,不像以往那么有精神,看着很失落的样子。
沈母就问他:“你咋啦?谁欠你钱了?”
沈父直接把手里的信给她:“你自己看。”
这些年,跟着沈父,沈母也学了不少字,一般的信件她都看得明白。
沈母一看是儿子的来信,特别激动,只不过等看完信,整个人就蔫了。
“他咋回事?怎么又不能回来了?”
“也没听说哪里在打仗啊?”沈母念叨,”这小子不会是知道咱们在家里给他娶了媳妇,他不乐意,这才故意找借口不回来的。“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小子要是敢对不起芝芝,我第一个饶不了他。“沈母恶狠狠道。
“他要是敢当那薄情寡义的陈世美,我打断他的腿。”沈父摩拳擦掌。
……
西北军营,营帐内。
沈彦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亲随好奇道:“将军,你受凉了?”
“受啥凉?你少磨磨唧唧的,赶紧去外面点人,等天黑了咱们就出发。”
那亲随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嬉皮笑脸道:“将军,我的伤也好了,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袭击敌营?”
沈彦脸色一沉,没好气道:”你是脑子被狗吃了,你是我的亲随,要是连你都不在这里,我装病的计谋岂不是要露馅了。“
“赶紧滚。”一连几声把人给骂走了。
沈彦知道他爹娘在家里给他娶了个媳妇,其实也没多大反应,心想娶谁不是娶。
就是从她娘的信里来看,感觉这个媳妇胆子小。
他就担心,这到时候回去了,不会他一开口说话就把人给吓哭了。
所以先前每次,他娘让他回去,他真有点不乐意,也是逃避的意思。
可是最近几次,他娘给他来信,在信里说的她的这些丰功伟绩,他对这个人倒是多了几分好奇。
只觉得这女人哪里胆子小了,明明大得很,连亲娘都敢算计。
还会替他大姐到婆家去仗势,为了大姐,怒怼她的恶婆婆。
听说,她现在为了赚钱,还在镇上摆摊做生意……
沈彦就好奇,这还是那个不敢说话,走路怕踩死蚂蚁的胆小如鼠的媳妇?
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搞得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飞回去瞧瞧。
为了让北凉人消停,他才想了这么个计谋,先假装中了他们的埋伏受伤,然后趁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今晚,率兵夜袭他们的粮仓,让他们退兵。
他还想回家看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