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都市日常小说吗?那么,千年等待,只为与你相守一生将是你的不二选择。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爱笑的我YY创作,以墨龙啸苏汐沅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更新284775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奇幻之旅吧!
千年等待,只为与你相守一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子的边缘就在眼前,可苏汐沅的腿却像灌了千斤铅。
刚才那场惊魂动魄的遭遇,几乎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肾上腺素褪去后,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子散架似的虚软。她扶着路边一棵老松树,勉强站稳身子,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墨龙啸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回头看她。
阳光从林外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他挺拔宽厚的轮廓。他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光影交错间格外明亮,像淬了星光的寒潭,紧紧锁着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走不动了?”他开口问,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些,带着刚经历过一场搏斗的疲惫。
苏汐沅咬着泛白的嘴唇,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更不想让他带着伤还为自己心,可身体实在不听使唤,小腿肚突突地跳着疼,膝盖发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墨龙啸没再多问,也没多说什么。他只是转过身,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
宽阔厚实的背脊在眼前铺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下,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隐约起伏,充满了力量感。背上那几道被野猪獠牙划破的口子还在渗着血,暗红色的血渍在深灰色的布料上晕开,像一朵朵开得凄厉的红梅,刺得人眼睛发酸。
“上来。”他的声音从肩膀上方传来,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汐沅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我背你。”墨龙啸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蹲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快,别磨蹭。”
她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这……这怎么行?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他还受了伤,她怎么能让他背着自己?
“我能走……”她小声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墨龙啸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阳光恰好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额角那道结痂的伤口在光下格外刺眼,下巴上还有几处细小的擦伤,渗着淡淡的血珠。可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带着一种说一不二的固执。
“要么我背你回去,要么我在这儿陪你等到天黑。”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选。”
苏汐沅咬着嘴唇,眼眶又热了。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向来言出必行,说得出就做得到。这个冷面阎王,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犹豫了短短几秒,她终究还是妥协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慢慢趴到了他背上。
墨龙啸的背比她想象中还要宽厚结实,像一座安稳的小山。粗布褂子下的肌肉硬朗滚烫,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热。她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底下皮肤的温度,还有……他背上伤口处传来的、极其轻微的颤抖。
他一定很疼吧。
苏汐沅的心揪了一下,下意识地放轻了身体的重量。
“扶稳了。”墨龙啸低低地说了一声,双臂穿过她的腿弯,稳稳地将她托了起来,然后缓缓站起身。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苏汐沅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过背脊传递过来,像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汗味、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山间松木的清冽和泥土的芬芳,陌生又熟悉,竟让她莫名地觉得安心。
墨龙啸托着她腿弯的手掌收紧了些。他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厚厚的茧,隔着薄薄的裤料,粗糙的触感摩擦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酥酥麻麻的,从腿弯一直蔓延到心底。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踏上了回村的小径。
春的阳光很好,暖融融地洒在田野上。新绿的草芽从枯黄的草里钻出来,星星点点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钻。路边的野花也赶着趟儿开了,淡紫色的地丁,嫩黄的蒲公英,还有不知名的白色小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可苏汐沅什么也看不进去。
她的脸颊贴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走路时,背部肌肉的紧绷与起伏。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呼吸,都那么清晰地传递过来。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一点点温暖着她,驱散了刚才在林子里浸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
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后怕,也不是因为委屈。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劫后余生的庆幸,被他拼尽全力保护的温暖,还有一种心口发胀的、酸涩又甜蜜的感觉,像揣了一颗化不开的糖。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他肩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墨龙啸的脚步猛地顿了顿。
“疼?”他低头问,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汐沅摇摇头,才想起他看不见,于是小声说:“不疼。”
墨龙啸没再说话,只是托着她腿弯的手又紧了紧,像是怕她摔下去,然后继续稳稳地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更慢了些。
小径很窄,两边是刚翻过的田地,湿润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混着青草的清香,扑面而来。远处的田埂上,有几个村民在弯腰活,看见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朝这边张望,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苏汐沅的脸更红了,她连忙把脸埋得更低,紧紧贴在他的背上,耳朵尖烫得能煎鸡蛋。她知道这样不好,孤男寡女,他背着她,被人看见肯定会说闲话。可她真的走不动了,而且……而且她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些舍不得从他背上下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苏汐沅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脏怦怦直跳,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墨龙啸却好像完全没看见那些探究的目光。他走得依旧沉稳,步子迈得又大又扎实,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一个高大,一个纤细,紧紧地贴在一起,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幅安静而温柔的画。
走出一段路,墨龙啸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以后别一个人进山。”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后怕。
“嗯。”苏汐沅小声应道,脸颊蹭着他粗糙的衣料,声音闷闷的。
“西坡那边有野猪窝,不止一头。”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以前见过母野猪带着崽,更凶。”
“……我知道了。”苏汐沅的声音更低了,心里满是愧疚。
“要挖野菜,去南坡。”墨龙啸的语气缓和了些,“那边林子稀,路也好走,野菜也肥,安全。”
“好。”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有半分尴尬,反而透着一种奇异的安宁与默契。苏汐沅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感受着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温热,心里那些残留的恐惧和后怕,渐渐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像是在风雨飘摇的海上,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像是在漆黑漫长的夜里,终于看见了一盏温暖的灯。
她偷偷侧过脸,看向他线条流畅的侧颈。麦色的皮肤,青色的血管在皮下隐约可见,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带着一种别样的男性魅力。他下颌的线条依旧硬朗,紧抿的薄唇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鬼使神差地,她轻声问:“你怎么知道西坡有野猪窝?”
墨龙啸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以前见过。”
“什么时候?”苏汐沅追问。
“……刚回村那阵。”他的声音淡得像风。
苏汐沅咬了咬嘴唇,没再问下去。她知道他在避重就轻,可她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就像她也不愿多说自己父母的事一样。她愿意等,等他愿意告诉她的那一天。
又走了一段路,村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已经清晰可见了。
墨龙啸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放我下来吧。”苏汐沅连忙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快到村子了,被人看见不好。”
墨龙啸没说话,但脚步稳稳地停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慢慢把她放了下来。
苏汐沅站稳身子,腿还是有点发软,但比刚才好了太多。她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整理着皱巴巴的衣襟,不敢抬头看他,脸颊还在发烫。
“能走吗?”墨龙啸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沉声问道。
“能。”苏汐沅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飞快地又低下头,声音细弱。
墨龙啸点点头,转身拿起放在路边那个摔坏的竹篓,递给她。竹篓已经被他修过了,断掉的背带被他用韧性极好的树藤重新绑了好几圈,虽然看着粗糙,却异常结实。
“野菜……”苏汐沅看着竹篓里所剩无几的野芹菜,心疼地皱起了眉。
“明天我陪你去南坡挖。”墨龙啸说得自然而然,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那边的野菜更好,管够。”
苏汐沅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真的?”
“嗯。”墨龙啸看着她,眼神深邃,点了点头。
她忍不住笑了,嘴角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春里最明媚的光。“谢谢。”
墨龙啸看着她的笑脸,目光沉了几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回去吧,晚了表婶该担心了。”
苏汐沅背起竹篓,转身往村里走。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
墨龙啸还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暖融融的阳光下,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在她回头时,也没有丝毫躲闪。
“你的伤……”她攥着竹篓的背带,小声叮嘱,“记得上药,别沾水。”
“……嗯。”
“一定要上药,”苏汐沅不放心地又强调了一遍,“我那里还有上次你给我的药粉,要不要我给你……”
“不用,我有。”墨龙啸打断她,语气柔和了些,“知道了,回去吧。”
苏汐沅这才彻底放心,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往村里走。脚步轻快了许多,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而在她身后,墨龙啸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渐渐走进村子,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朝着老宅的方向走去。
背上的伤口还在辣地疼,每走一步,都像是有针在扎。可他的心里,却是满满的,暖烘烘的。
像涸了千年的河床,终于等来了第一场春雨;像冰封了万载的荒原,终于照进了第一缕阳光。
阿沅。
他的阿沅。
这一次,他总算护住她了。
没有让她受伤,没有让她害怕太久,还……背了她一路。
虽然只是短短一段路,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跨越千年的等待,不知道他刻入骨髓的执念。
可对他来说,这就够了。
足够慰藉千年的孤寂等待。
足够温暖往后漫长的岁月。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肩头——那里还有她眼泪洇湿的痕迹,已经凉了,可那温热的触感,却仿佛还在,烙在了他的衣服上,也烙在了他的心上。
像是她在他沉寂了千年的心上,也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温暖的印记。
墨龙啸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见。
然后,他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栋等待了他千年,也终于等来了她的身影的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