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色绸缎,将城市包裹其中。林澈和苏晚并肩走在超市通往地铁站的小巷里,路灯在地面投下拉长的影子,两人的脚步急促却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巷子里,发出清晰的回响。
林澈的手始终揣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枚玉佩。经过刚才诊所外的对峙,他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眼角的余光时刻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 巷口的阴影、头顶交错的电线、墙下堆积的杂物,任何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苏晚走在他身侧,手里提着装满物资的购物袋,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她不时侧头看向林澈,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警惕的眼神,心中既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置信。几个小时前,她还认为林澈的 “濒死梦境” 是精神压力导致的幻觉,可现在,灰大衣男人的跟踪、林澈笔记本上详实的线索、还有那枚总能在关键时刻发烫的玉佩,都在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性认知。
“别太紧张,” 苏晚轻声说道,试图缓解空气中的凝重,“这条巷子是通往地铁站的近路,人来人往,他不敢在这里动手。”
林澈点了点头,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那个灰大衣男人行事狠辣且谨慎,既然敢跟踪到诊所外,就绝不会轻易放弃,甚至可能在更意想不到的地方动手。“他很擅长隐藏,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林澈的心脏骤然一缩,立刻停下脚步,伸手拦住了苏晚,眼神死死地盯着巷口的阴影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林澈的手瞬间握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可当那个身影走近,借着路灯的光线看清对方的模样时,他才松了口气。
是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手里提着外卖箱,脚步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嘴里还念叨着 “要超时了”。外卖小哥经过他们身边时,好奇地看了一眼紧绷的林澈和提着购物袋的苏晚,没多停留,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端。
虚惊一场。
苏晚轻轻拍了拍口,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你看,是我太紧张了。”
林澈也笑了笑,可后背的冷汗却没有减少。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灰大衣男人要动手了。这种时刻被人窥视、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尽快去车站,早点离开市区。”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走出了小巷,来到了地铁站入口。晚高峰刚过,地铁站里的人流依然不少,行色匆匆的人们提着公文包、购物袋,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林澈和苏晚混入人群中,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进站、安检、候车,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林澈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有发现灰大衣男人的身影。可他心里清楚,对方很可能就隐藏在人群中,像一头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地铁缓缓驶来,车门打开,林澈护着苏晚先上了车,找了个靠近车门的位置坐下。车门关闭,地铁启动,朝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林澈靠在椅背上,稍微放松了一些,可手依然没有离开口袋里的玉佩。
“你老家在哪个方向?” 苏晚轻声问道,打破了沉默。
“在临市的一个小镇,叫青溪古镇,” 林澈回忆道,“离市区大概两个小时的火车车程,下车后还要坐半小时的公交车才能到。”
“青溪古镇?” 苏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小时候去过一次,那里风景很美,都是古色古香的老房子,还有一条穿镇而过的小溪。”
“是啊,” 林澈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怀念,“我小时候在那里长大,直到高中才搬到市区。一直留在古镇,直到三年前去世。”
“那本记,是你什么时候留下的?” 苏晚问道,目光落在林澈口的玉佩上。
“应该是她年轻的时候写的,” 林澈回忆道,“我记得那本记的封面是棕色的牛皮纸,已经有些磨损了。小时候我偷偷翻看过几页,里面除了一些常琐事,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文字,当时觉得看不懂,就扔回了阁楼的箱子里。现在想来,那些符号和文字,可能和玄木、和沈砚的事情有关。”
苏晚点了点头:“如果能找到那本记,或许我们就能知道你和这件事情的关联,也能找到对付灰大衣男人和玄木的线索。”
林澈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我生前一直很神秘,她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去,也很少和亲戚来往。小时候我问她为什么,她只说‘有些事情,忘了更好’。现在想来,她可能是在躲避什么。”
“躲避玄木?” 苏晚猜测道。
“很有可能,” 林澈点了点头,“玉佩是留给我的,而玉佩又是所谓的‘轮回锚点’,灰大衣男人的目标很可能就是玉佩。当年可能就是因为持有玉佩,才被玄木的人追,不得不躲在青溪古镇。”
就在这时,林澈口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烫,一股熟悉的暖流顺着口蔓延开来。他心中一动,知道又有新的记忆片段要被唤醒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任由那股暖流引导着自己的意识。很快,一段模糊的画面闯入了他的脑海 ——
还是沈砚的视角。
这一次,场景不再是危险的仓库或废弃工厂,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书房里摆放着一张老旧的红木书桌,书桌上堆满了书籍和文件,墙角立着一个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书。
沈砚坐在书桌前,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眼神浑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不停地转动着。
“沈记者,你调查的事情,牵扯甚广,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苍老,“那个‘玄木’,可不是普通人,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专门从事一些逆天改命的勾当。”
“道长,我既然已经开始调查,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沈砚的声音坚定,“那些毒害了多少人,我一定要揭露他们的罪行。”
“唉,” 老者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玄木的组织,名为‘七星阁’,成员遍布各行各业,势力庞大。他们不仅走私,还在修炼一种邪术,用活人的灵魂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你调查他们,无异于以卵击石。”
“七星阁?” 沈砚皱起眉头,“我之前调查时,确实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一直没能查到具体的信息。道长,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老者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桌子上。那枚玉佩,与林澈手中的这枚一模一样,连边缘的磕碰痕迹都分毫不差!
“因为这枚玉佩,是‘轮回锚点’,是克制七星阁邪术的关键,” 老者说道,“当年,我和你母亲是同门师兄妹,这枚玉佩是师门传承下来的宝物,能稳定轮回者的灵魂,防止被七星阁的人夺取。你母亲去世前,把玉佩交给了我,让我在合适的时候交给你。”
“我母亲?” 沈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从小就父母双亡,不知道母亲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份。”
“你母亲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子,” 老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佩,“她当年为了保护玉佩,与七星阁的人周旋多年,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他们的追。她临终前告诉我,你是她的转世,也是唯一能继承玉佩、打破七星阁阴谋的人。”
“转世?” 沈砚愣住了,“道长,你说的是真的?我是我母亲的转世?”
“千真万确,” 老者点了点头,“轮回往复,因果循环。你母亲当年没能完成的使命,就落在了你的身上。七星阁的玄木,想要夺取玉佩,利用玉佩的力量,打开‘锁魂阵’,吸收轮回者的灵魂能量,达到永生的目的。”
“锁魂阵?” 沈砚皱起眉头,“那是什么?”
“锁魂阵是七星阁的核心邪术,” 老者解释道,“它能锁住轮回者的灵魂,让他们不断地在轮回中重复痛苦的死亡,直到灵魂能量被耗尽。而玉佩,作为轮回锚点,能唤醒轮回者的前世记忆,帮助他们打破轮回,摆脱七星阁的控制。”
沈砚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明白了。不管前路有多危险,我都会继承母亲的使命,保护好玉佩,阻止玄木的阴谋。”
老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样的。记住,遇到危险时,握紧玉佩,它会指引你方向。另外,七星阁的人都有一个标记,在他们的手腕内侧,有一个黑色的七星印记。”
黑色的七星印记?
沈砚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跟踪自己的灰大衣男人。他手腕内侧的那块疤痕,难道就是七星印记?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林澈猛地睁开眼睛,口的玉佩已经恢复了常温。他的心跳得飞快,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才那段记忆片段中的信息 —— 七星阁、玄木、锁魂阵、轮回锚点、黑色七星印记。
原来,灰大衣男人手腕内侧的不是疤痕,而是七星阁的标记!原来,留下的玉佩,真的是克制七星阁的关键!原来,沈砚的母亲,也是一位轮回者,她和一样,都在为保护玉佩、阻止玄木的阴谋而努力!
“林澈,你怎么了?” 苏晚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
林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把刚才唤醒的记忆片段告诉了苏晚。“苏医生,我知道了!灰大衣男人是七星阁的人,他们的手腕内侧有黑色的七星印记!玄木是七星阁的首领,他想要夺取玉佩,打开锁魂阵,吸收轮回者的灵魂能量,达到永生的目的!我和沈砚的母亲,都是为了保护玉佩而与七星阁周旋的人!”
苏晚听完,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些信息太过颠覆,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消化。“七星阁?锁魂阵?轮回锚点?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这都是沈砚的记忆,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林澈坚定地说道,“现在我们知道了敌人的身份和目的,也知道了玉佩的作用,接下来就好办多了。我们只要找到的记,找到更多关于七星阁和锁魂阵的线索,就能想办法阻止玄木的阴谋。”
苏晚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好!不管这一切有多离奇,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我们一定要找到记,揭开所有的真相。”
地铁缓缓驶入火车站,车门打开,林澈和苏晚拎着购物袋,随着人流走出了地铁。火车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提着行李、行色匆匆的旅客。
林澈和苏晚来到售票窗口,买了最近一班前往临市的火车票。距离发车还有半个小时,两人找了个座位坐下,等待着检票。
林澈的目光在候车大厅里扫过,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他知道,灰大衣男人很可能也已经买了前往临市的火车票,会在火车上或者青溪古镇对他们动手。
“我们要小心,” 林澈低声对苏晚说道,“七星阁的人手腕内侧有黑色的七星印记,等会儿上车后,我们多留意一下周围的人,如果发现有这样标记的人,一定要远离。”
苏晚点了点头,也开始留意起周围的人群。候车大厅里的人很多,形形,想要从中找出七星阁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这时,林澈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正坐在角落里,目光隐晦地朝着林澈和苏晚的方向看来。
林澈的心脏骤然一缩,这个男人的身形和气质,与灰大衣男人有些相似!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玉佩,仔细观察着那个男人的手腕。
男人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腕被风衣的袖子遮住,看不到是否有七星印记。但他的眼神,冰冷而阴鸷,与灰大衣男人如出一辙,让林澈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苏医生,你看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林澈低声对苏晚说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看起来很可疑。”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个男人。“确实有点奇怪,这个天气穿这么厚的风衣,还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很可能有问题。”
两人没有声张,继续坐在座位上,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可林澈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一直黏在他们身上,像针一样扎得人难受。
检票时间到了,林澈和苏晚拎着购物袋,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也站了起来,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林澈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知道,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灰大衣男人的同伙,或者就是灰大衣男人本人换了衣服!
他和苏晚加快脚步,通过检票口,登上了火车。火车是老式的绿皮火车,车厢里挤满了乘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味和汗味。林澈和苏晚找了个两人座坐下,林澈靠窗,苏晚靠过道。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也登上了火车,他没有找座位,而是站在车厢连接处,目光透过人群,死死地盯着林澈和苏晚的方向。
林澈的神经瞬间紧绷,他知道,一场危机即将来临。他压低声音对苏晚说道:“苏医生,他跟上来了。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慌,按照我说的做。”
苏晚点了点头,脸上虽然有些紧张,但眼神却很坚定。“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火车缓缓启动,朝着临市的方向驶去。车厢里的乘客大多在低头玩手机或者闭目养神,没有人注意到车厢连接处那个可疑的男人,也没有人注意到林澈和苏晚之间凝重的气氛。
林澈一边警惕地观察着那个男人的动向,一边在脑海中回想沈砚的记忆,寻找应对危险的方法。他想起沈砚在调查过程中,曾经学过一些术,虽然不算精通,但对付普通的打手应该足够了。
就在这时,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突然动了。他拨开人群,朝着林澈和苏晚的座位走来,脚步沉稳,眼神冰冷,身上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林澈的心脏骤然缩紧,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玉佩,做好了随时起身反击的准备。苏晚也察觉到了危险,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走到他们座位旁边,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撸起了风衣的袖子。在他的手腕内侧,一个黑色的七星印记赫然在目!
果然是七星阁的人!
林澈心中一沉,正准备起身反击,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寒光一闪,朝着林澈的口刺来!他的目标,是林澈口的玉佩!
“小心!” 苏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推开林澈。
林澈反应极快,在刺来的瞬间,猛地侧身躲开,同时伸出右手,死死地抓住了男人的手腕。他的手指正好按在男人手腕内侧的七星印记上,一股冰冷的触感传来,让他浑身一颤。
男人的力气很大,拼命地想要挣脱林澈的束缚,的刀尖离林澈的口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把玉佩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狰狞。
“你做梦!” 林澈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男人的手腕往回掰。他想起了沈砚记忆中的术,膝盖猛地抬起,顶向男人的腹部。
“唔!” 男人闷哼一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力气瞬间小了不少。
林澈趁机夺过男人手中的,扔到了车厢的角落,然后一拳挥出,打在了男人的脸上。男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乘客,引起了一阵动。
“人啦!” 有乘客惊呼起来,车厢里顿时乱作一团,乘客们纷纷起身躲避,尖叫声、哭喊声、抱怨声交织在一起。
男人被打蒙了,缓过神来后,眼神变得更加狰狞。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短棍,朝着林澈的头部砸来。
林澈不敢大意,侧身躲开,同时拉住苏晚的手,朝着车厢后面跑去。“快跑!”
苏晚紧紧地跟着林澈,心脏跳得飞快。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吓得脸色苍白,但还是强忍着恐惧,跟着林澈往前跑。
男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大喊:“站住!把玉佩交出来!”
车厢里的乘客纷纷避让,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林澈拉着苏晚,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车厢连接处跑去。他知道,必须尽快摆脱这个男人,否则一旦他的同伙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们快要跑到车厢连接处的时候,林澈突然感到口的玉佩剧烈发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玉佩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开来。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新的记忆片段 ——
沈砚正在与几个七星阁的人搏斗,他利用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攻击,将对方一个个打倒在地。其中一个招式,是用手肘攻击对方的下巴,然后顺势将对方摔倒在地。
林澈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运用起这个招式。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男人,在男人的短棍砸来的瞬间,侧身躲开,同时手肘狠狠砸向男人的下巴。
“咔嚓!” 一声脆响,男人的下巴被砸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林澈趁机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将他摔倒在地,然后用膝盖顶住他的口,让他无法动弹。“说!玄木在哪里?七星阁的总部在什么地方?”
男人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眼神怨毒地看着林澈:“你别想知道!玄木大人很快就会来收拾你!你和那个女人,都活不了多久!”
“你不说也没关系,” 林澈冷冷地说道,“等我们找到记,找到所有的线索,自然会找到玄木和七星阁的总部。到时候,你们的阴谋也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车厢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黑色衣服、同样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朝着这边跑来,他们的手腕内侧,都露出了黑色的七星印记!
是七星阁的同伙!
林澈心中一沉,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了。他松开膝盖,拉起苏晚,朝着车厢后面的车门跑去。“快走!他们的同伙来了!”
苏晚也看到了那些跑来的男人,吓得脸色更加苍白,紧紧地跟着林澈,快步朝着车门跑去。
火车正在快速行驶,车门是锁着的,无法打开。林澈环顾四周,看到车厢连接处有一个紧急制动阀。他心中一动,难道要跳火车?
可火车现在的速度很快,跳下去太危险了!
“林澈,怎么办?他们快追上来了!” 苏晚焦急地说道,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七星阁成员。
林澈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起了沈砚记忆中的一个细节 —— 老式绿皮火车的车厢连接处,有一个逃生门,在紧急情况下可以打开。
他快速在车厢连接处摸索起来,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逃生门的开关。“苏医生,抓紧我!我们从这里跳下去!”
“跳火车?太危险了!” 苏晚惊呼道。
“现在没时间犹豫了!他们追上来我们就完了!” 林澈一边说,一边用力拉开了逃生门的开关。
“哗啦” 一声,逃生门被打开,一股强劲的风灌了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外面是漆黑的夜色,火车行驶的铁轨旁,是茂密的树林。
“抓紧我的手,千万别松开!” 林澈紧紧握住苏晚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苏晚看着林澈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好!我相信你!”
林澈拉着苏晚,趁着火车经过一个弯道、速度稍微减慢的瞬间,纵身跳了下去。
“啊!” 苏晚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林澈紧紧地抱着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重重地摔在了铁轨旁的草地上。“砰” 的一声闷响,两人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林澈感到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背,像是被摔断了一样,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检查苏晚的情况。“苏医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晚躺在草地上,惊魂未定地喘着气,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她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吓着了。你呢?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 林澈笑了笑,扶着苏晚站起身,“我们快离开这里,火车很快就会停下,他们会下来追我们的。”
两人互相搀扶着,朝着树林深处跑去。身后,火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显然已经紧急制动停下了。很快,他们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七星阁的人已经下车追来了。
林澈和苏晚不敢停留,拼命地在树林里奔跑。夜色漆黑,树林里布满了树枝和荆棘,两人的衣服被划破了,皮肤也被划伤了,辣地疼,但他们都没有停下脚步。
跑了大约半个小时,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渐渐远去,两人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着气。
“他们…… 他们应该没追上来吧?” 苏晚喘着气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澈侧耳听了听,周围只有风吹动树叶的 “沙沙” 声,没有其他的声音。“应该没有了。我们暂时安全了。”
两人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了呼吸。林澈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苏晚的情况。她的手臂和腿上都被荆棘划伤了,流了不少血,脸上也沾满了泥土,看起来十分狼狈。
“对不起,苏医生,让你受委屈了,” 林澈愧疚地说道,“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遇这些危险。”
“别这么说,” 苏晚笑了笑,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很坚定,“我是自愿陪你一起来的。我们是伙伴,应该互相照应。而且,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他们抓住了。”
林澈从购物袋里拿出矿泉水和纸巾,递给苏晚:“先擦擦脸,喝点水。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虽然没有消毒用品,但先用水冲一下,避免感染。”
苏晚点了点头,接过矿泉水和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泥土,然后小心翼翼地冲洗着手臂和腿上的伤口。伤口被水一冲,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林澈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中更加愧疚。他也拿出一瓶矿泉水,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然后从购物袋里拿出面包,递给苏晚:“吃点东西吧,我们跑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两人坐在大树下,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喝着矿泉水,补充着体力。夜色渐深,树林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我们现在在哪里?” 苏晚问道,看着周围漆黑的树林,心中有些迷茫。
林澈环顾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火车是朝着临市的方向行驶的,我们跳车的地方,应该离青溪古镇不远了。现在是晚上,我们在树林里太危险了,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出发去青溪古镇。”
苏晚点了点头:“好。我们找个稍微安全一点的地方,凑活过一夜。”
两人在树林里摸索着,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小屋很简陋,只有一间屋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个灶台。
林澈和苏晚走进小屋,关上破旧的木门,稍微放下了心。小屋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让他们暂时远离外面的危险。
林澈从购物袋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后,照亮了小屋。他检查了一下小屋的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让苏晚坐下休息。
“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外面捡点柴火,生火取暖,也能驱赶野兽。” 林澈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 苏晚说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不用,你身上有伤,好好休息一下,” 林澈笑了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林澈拿着手电筒,走出了小屋,朝着树林深处走去,寻找可以生火的柴火。
苏晚坐在破旧的木板床上,看着林澈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经历这样离奇而危险的事情。可看着林澈坚定的眼神和为了保护她而奋不顾身的样子,她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虽然很疼,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勇气。她知道,从踏上这趟旅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相信理性和科学的心理医生了。她现在是林澈的伙伴,是这场对抗七星阁阴谋的参与者。她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帮助林澈,才能揭开所有的真相。
没过多久,林澈抱着一堆柴火回来了。他把柴火放在小屋的中央,用打火机点燃。火焰很快就燃烧起来,照亮了整个小屋,也带来了温暖。
林澈坐在苏晚的身边,看着跳动的火焰,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苏医生,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应该还在诊所里,过着平静的生活。”
“别这么说,” 苏晚转过头,看着林澈,眼神温柔而坚定,“人生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平静。能遇到你,能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或许也是一种缘分。而且,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揭开真相,阻止玄木的阴谋。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澈看着苏晚温柔的眼神,心中一阵暖流涌动。在这段充满危险和未知的旅程中,苏晚的陪伴,是他最大的慰藉和动力。“谢谢你,苏医生。有你在,我感觉安心多了。”
“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苏晚笑了笑,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温暖的笑容。
两人坐在火堆旁,聊着天,缓解着刚才的紧张和恐惧。林澈聊起了自己小时候在青溪古镇的生活,聊起了对自己的好;苏晚也聊起了自己的童年,聊起了自己为什么选择成为一名心理医生。
火焰跳动着,映照着两人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味。虽然身处险境,但这一刻,两人的心中却充满了温暖和勇气。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蒙蒙亮了。林澈和苏晚一夜未眠,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很饱满。他们收拾了一下,熄灭了火堆,走出了猎人小屋。
外面的空气清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林澈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青溪古镇的方向走去。
“还有多久才能到青溪古镇?” 苏晚问道,她的腿上和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走路还是有些疼。
“应该不远了,” 林澈说道,“我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镇上。”
两人互相搀扶着,朝着青溪古镇的方向走去。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些早起的村民,村民们好奇地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但并没有多问。
林澈和苏晚也没有理会村民们的目光,只是快步朝着青溪古镇的方向走去。他们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七星阁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玄木也一定在等着他们。但他们已经不再害怕,因为他们有彼此,有玉佩,有沈砚和留下的线索。
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林澈和苏晚看到了青溪古镇的轮廓。古镇坐落在群山之中,一条清澈的小溪穿镇而过,溪边是古色古香的老房子,白墙黛瓦,炊烟袅袅,看起来宁静而祥和。
这就是林澈长大的地方,也是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这里承载着林澈童年的回忆,也隐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线索。
“我们到了,” 林澈看着眼前熟悉的古镇,眼中露出了一丝怀念和坚定,“的老宅,就在古镇的最里面。我们现在就去找记。”
苏晚看着眼前宁静的古镇,心中也充满了期待。“好!希望我们能顺利找到记,揭开所有的真相。”
两人加快脚步,走进了青溪古镇。沿着溪边的石板路,朝着古镇最里面的老宅走去。石板路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店铺和民居,村民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生活,有的在开门做生意,有的在溪边洗衣服,有的在田间劳作,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可林澈和苏晚知道,这份宁静的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七星阁的人很可能已经先一步到达了古镇,潜伏在某个角落,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脚步匆匆地朝着老宅走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古镇最里面的一栋老宅前。
这是一栋老旧的木结构房子,白墙已经有些斑驳,屋顶的瓦片也有些破损,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这就是林澈的老宅。
林澈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的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墙角的爬山虎爬上了墙壁,给这栋老旧的房子增添了一丝生机。
“我们进去吧,” 林澈说道,率先走进了院子,朝着屋内走去。
苏晚紧紧跟在他身后,心中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这栋老宅里是否藏着危险,也不知道记是否还在。
林澈推开了屋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和霉味。屋里的家具都很老旧,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动过了。
“记在阁楼里,” 林澈说道,朝着楼梯走去,“我小时候看到把它放在阁楼的一个木箱里。”
两人走上狭窄的楼梯,来到了阁楼。阁楼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阁楼里堆满了杂物,都是生前用过的东西。
林澈在阁楼里摸索着,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棕色的牛皮纸箱子。箱子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确实很久没有被人动过了。
“找到了!就是这个箱子!” 林澈心中一喜,伸手去打开箱子。
可当他的手碰到箱子的锁扣时,却发现锁扣是打开的。他心中一动,难道有人已经来过这里,动过箱子里的记?
他连忙打开箱子,箱子里的东西很乱,有一些旧衣服、旧书籍,还有一些生前的首饰。但那个棕色牛皮纸封面的记,却不见了!
“记呢?” 林澈的心中一沉,连忙在箱子里翻找起来,可翻来翻去,始终没有找到那本记。
“怎么了?没找到吗?” 苏晚看到他焦急的样子,连忙问道。
林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失望和担忧的表情:“不见了。记不见了!有人来过这里,把记拿走了!”
“什么?” 苏晚也吃了一惊,“是谁拿走了记?难道是七星阁的人?”
林澈点了点头,眼神凝重地说道:“很有可能。他们肯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先一步来到这里,拿走了记。记里一定有他们想要的线索,或者是能克制他们的秘密。”
就在这时,林澈口的玉佩突然再次发烫,一股熟悉的暖流传来。他心中一动,难道玉佩在指引他?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玉佩传来的暖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 的阁楼里,那个木箱的底部,有一个暗格。
暗格?
林澈猛地睁开眼睛,连忙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起木箱的底部。他用手轻轻敲了敲木箱的底板,发现有一块木板的声音是空的。
他用力掀开那块木板,果然,木箱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林澈心中一喜,连忙拿起那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不是记,而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和半块青铜符!
这半块青铜符,与陈九临终前交给林澈的那半块,看起来一模一样!
林澈连忙拿出陈九交给自己的那半块青铜符,将两块符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拼接后的青铜符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文字,与林澈小时候在记里看到的符号和文字一模一样!
同时,林澈展开了那张纸条。纸条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是的字迹,娟秀而有力:
“小澈,当你看到这张纸条时,说明你已经卷入了这场跨越轮回的纷争。记已经被我藏在了古镇后山的云隐寺里,寺里的主持是我的故人,他会帮你保管记。青铜符是打开锁魂阵的关键,也是克制玄木的唯一武器。记住,七星阁的锁魂阵,藏在云隐寺的地宫之下。玄木想要打开锁魂阵,必须在月圆之夜,用轮回锚点(玉佩)作为钥匙。你一定要在月圆之夜前,找到记,掌握锁魂阵的秘密,阻止玄木的阴谋。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但玉佩会一直守护你。记住,相信自己,也相信你身边的人。—— 绝笔”
林澈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眼眶瞬间湿润了。早就知道这一切,早就为他做好了安排。她把记藏在了云隐寺,把青铜符藏在了暗格里,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帮助他阻止玄木的阴谋。
“苏医生,我们有线索了!” 林澈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记在古镇后山的云隐寺里!青铜符是克制玄木的关键!我们现在就去云隐寺,找到记!”
苏晚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天无绝人之路!我们现在就去云隐寺,一定要在七星阁的人之前找到记!”
两人没有停留,连忙收拾好青铜符和纸条,快步走下阁楼,朝着古镇后山的云隐寺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老宅后,一个穿着灰大衣的男人从老宅对面的屋顶上跳了下来,帽檐遮住了他的脸,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云隐寺?” 男人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看来,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玄木大人,我们很快就能拿到记和青铜符了。”
说完,男人转身消失在古镇的小巷里,朝着后山的云隐寺方向追去。
林澈和苏晚沿着古镇的石板路,朝着后山走去。阳光正好,古镇的景色宁静而美丽,但他们却没有心情欣赏。他们知道,云隐寺里可能也藏着危险,七星阁的人很可能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但他们没有退缩,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找到记,掌握锁魂阵的秘密,阻止玄木的阴谋,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沈砚,为了,为了所有被七星阁迫害的轮回者。
后山的路很陡峭,林澈和苏晚互相搀扶着,一步步朝着云隐寺走去。路边的树木郁郁葱葱,鸟儿在枝头歌唱,可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云隐寺就坐落在后山的山顶,是一座古老的寺庙,红墙黛瓦,掩映在绿树之中。远远望去,寺庙庄严肃穆,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终于,两人来到了云隐寺的山门前。山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 “云隐寺” 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林澈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山门,带着苏晚走了进去。
寺庙里很安静,只有僧人们念经的声音从大殿里传来。庭院里种着一些花草树木,显得十分清幽。
一个小和尚看到他们走进来,连忙迎了上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问有什么事吗?”
“小师傅,我们是来拜访主持大师的,” 林澈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我们是林慧兰的后人,她让我们来这里找主持大师拿一样东西。”
林慧兰,是的名字。
小和尚听到 “林慧兰” 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说道:“原来是林施主的后人。主持大师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请跟我来。”
林澈和苏晚心中一喜,跟着小和尚朝着大殿后面的禅房走去。
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云隐寺里等着他们。玄木已经亲自来到了这里,带着七星阁的核心成员,准备夺取记和青铜符,打开锁魂阵,完成他的阴谋。
一场终极的对决,即将在云隐寺拉开序幕。林澈和苏晚能否顺利拿到记?青铜符能否真正克制玄木?锁魂阵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月圆之夜,又将发生怎样的惊天动地的事情?
一切的答案,都隐藏在云隐寺的禅房里,隐藏在即将到来的对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