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豪门总裁小说,深渊野火,正等待着你的探索。小说中的盛夏沈晏角色,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作者招财猫爱锦鲤的精心创作,使得每一个情节都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现在,这本小说已更新131100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深渊野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江城,十二月。
飞机落地,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子,从廊桥的缝隙钻进来。
盛夏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对周遭的低温毫无反应。
她怀里抱着一个黑布包裹的骨灰盒,神情是一片抽离现实的麻木。
五年了。
她终于回来了。
机场大厅人声鼎沸,暖气开得过分燥热。
盛夏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出口。
她的背挺得笔直,天鹅颈依旧优雅,只是那双曾像含着一汪清泉的杏眼,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就在她即将汇入人流时,一个高大的背影毫无征兆地撞入她的视线。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身高腿长,肩宽腰窄。
连走路时微弓的背脊,都和记忆深处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一模一样。
盛夏的心脏骤然停跳。
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冷了下去。
她像被钉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是他吗?
不可能。
她亲眼见过那份死亡证明。
可那股疯长的念头像野草,瞬间燎原。
她几乎是本能地迈开脚步,想要追上去,想要看清那张脸。
那人已走到贵宾通道出口,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滑至。
保镖拉开车门,他微微侧头,对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嘴角礼节性地向上弯了弯。
就是那个笑容。
没有半分江野的影子。
江野的笑是肆意的,张扬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野气和温度,会露出一点点不甚整齐的虎牙。
而这个男人的笑,像是用尺规量过,完美,却冰冷得像一块陈列品。
盛夏的心跳从骤停的窒息,变为沉入冰海的缓慢。
是啊,怎么可能是他。
她亲眼见过那份死亡证明。
盛夏停下脚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盛夏,你TM真是疯了。
车门关上,绝尘而去。
她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抱紧了怀里的骨灰盒。
外婆,我们回家。
口袋里的手机从开机那一瞬就不停地震动。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闺蜜的名字。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直接按了静音。
现在,她谁也不想见。
叫来的网约车穿行在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窗外是飞速倒退的霓虹和雪景。
五年,江城早已变了模样,正如她一样。
盛夏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心脏像被浸在冰水里,感觉不到一丝波澜。
直到“西山公墓”四个字映入眼帘,那迟钝的痛感才后知后-觉地蔓延开来。
盛夏拒绝了墓地工作人员的陪同,独自一人,将外婆的骨灰盒安放进冰冷的墓。
没有眼泪,没有仪式。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直到石碑合上,将她在这世上最后一点温暖也彻底封存。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更大的雪,夹杂着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生疼。
盛夏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公墓的另一区。
那里的墓碑更旧,也更孤寂。
她停在一块墓碑前。
照片上的少年黑白分明,眉眼张扬,嘴角噙着一抹桀骜的笑。
仿佛随时都能从那方寸之地活过来,骑上他那辆破机车,对她说:“夏夏,上来。”
视线下移。
【江野之墓】
生卒:20XX年—20XX年。
那个冰冷的卒年,将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
他答应过她,他会给她一个配得上的未来。
他说:“盛夏,等我。”
她等了。
等来的却是他车祸身亡的死讯,和一张冰冷的死亡证明。
支撑了五年的那弦,在这一刻,应声而断。
盛夏再也站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泥泞的雪地里。
刺骨的寒意从膝盖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却感觉不到。
怀里的骨灰盒早已放下,她空着手,颤抖着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女士香烟和一个早已经掉漆的zipo打火机。
“啪嗒。”
蓝色的火苗在风雨中挣扎了一下,点燃了烟。
曾经的她讨厌烟味。
可这五年,在异国他乡无数个绝望的夜里,只有尼古丁的辛辣,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第一口烟吸入肺里,辛辣感瞬间炸开。
她甚至来不及咳嗽,眼泪就先一步混合着雨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直到那股熟悉的刺痛感抵达四肢百骸,她才像是终于活过来一般,撕心裂肺地呛咳起来。
只有痛,才能证明她还活着。
她哭得狼狈不堪,像个迷路的孩子。
那个在地下赛车场上叱咤风云的女王Nyx,那个在酒吧里能笑着灌翻一桌男人的盛夏,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她伸出冻得通红的手,轻轻抚上照片里少年的脸。
“阿野……”
她的声音破碎在风雪里。
“我回来了。”
她从领口里拽出一条项链,那是一个造型简单的铂金吊坠,内里刻着一个小小的“x”。
这是他当年用打黑拳赢来的钱,给她买的唯一一件礼物。
“骗子……”她把脸埋进掌心。
压抑了五年的痛苦、悔恨、思念,在此此刻如山洪般将她吞噬,“你这个……大骗子……”
“你说……你是打不死的野草……”
“你说……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你,你也会为了我爬回来……”
她的额头抵上冰冷的墓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江野……你怎么能死……”
“你怎么……就死了……”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座冰冷的墓碑。
就在盛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濒临崩溃时,身后,一阵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踏在湿滑的石板路上,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紧接着,一把巨大的黑伞,突兀地出现在她的头顶,为她隔绝了漫天风雨。
盛夏没有动,也没有抬头。
或许是哪个好心的路人。
她现在没有力气去理会任何人。
直到,一个低沉、磁性,却比这冬寒雨还要冷上三分的男声,在她的头顶响起。
那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的熟悉,熟悉到让盛夏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可随即又被那淬了冰的冷漠覆盖,变得全然陌生。
那声音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她血淋淋的膛,一字一句,残忍地宣告:
“这位女士,你跪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