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绍川进来看到许南汐蹲在那儿,双手举着茶杯。
几步过去抓起茶杯,猛地顿在路夫人面前,“爱喝不喝!”
路夫人脸色一冷,瞪着从小脾气就倔的小儿子呵斥,“你什么态度!”
他们母子俩向来见面就吵,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
“就这个态度,受得了受,受不了别受!”路绍川伸手拉许南汐坐下,自己架起二郎腿,看着怒气冲天的母亲。
路夫人性子烈,被路承安宠了一辈子,怼不过儿子,开始把矛头对准许南汐。
“你看看,你多有本事,嫁进来五年,没给路家生下一儿半女,却能把这个家搅的一团糟!”
路绍川不咸不淡地怼回去,“您要是先生,可以自己生,我哥是儿科专家,到时候,您生十个八个,感冒咳嗽都交给我哥。”
“混账!我都多大年纪了,跟我说这种话,没规矩!”
“那我不喜欢孩子,不想生,怎么了!”路绍川弯腰端起许南汐喝过的水,漫不经心地品着。
还不错。
许南汐心里哇凉,路绍川不喜欢孩子。
是不喜欢跟她生的孩子吧。
本来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算实在不行,就把三三的存在告知他。
以他的能力,也许能帮女儿谋条活路。
现在看来,不可能。
“妈,你们别吵了,我说了会离婚。”许南汐扑通一声跪在路承安面前,厚着脸皮,求他,“爸,求您救出许君卓。”
路绍川坐直身体,面色冷郁,“许南汐,你给我起来!”
许南汐一动不动,“爸,只要您答应救许君卓,我马上跟路绍川办离婚,绝不耽误他再娶。”
路承安叹口气,被路夫人抢话。
“自己看看,我说错没有,为了娘家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这种女人怎么能安心跟你过子!”
是在跟路绍川说。
路绍川一拳砸在崭新的茶具礼盒上,百万变碎片。
冷眼看着路夫人,“还想让我回来的话,就闭嘴!”
路夫人知道小儿子的混账脾气,忿忿地叹口气。
“跟我回家!”路绍川弯腰把许南汐扛在肩上,一脚踢开挡路的茶几,扬长而去。
儿子走远后,路夫人开始跟丈夫抱怨,“你管不管,老二这是越来越不像话!他自己跟南汐过不下去,我劝离婚劝错了,就知道跟我横!”
路承安拍拍妻子路夫人手臂,“行了,绍川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天祺不同,脾气倔,有主见,离不离婚,他们自己决定,我们管不了,脆不管!”
“那怎么行,就让他们这么一年年混下去,绍川今年三十了,跟他一样大的,二胎都上幼儿园了,急死我了!”路夫人扶着额头叹气。
“又头疼了?”路承安连忙起身去找止头痛的药。
路绍川扛着许南汐走在路家大院。
许南汐轻轻捶他后背,“路绍川,放我下来。”
“下去到处给人下跪磕头,端茶递水?”
说话的功夫,路绍川已经走到大门口,拉开后排车门,把许南汐丢在后座上。
许南汐刚坐起来,被他捏着下巴,按在车窗上。
鼻尖快要碰到她鼻尖,“少他妈给我丢人!”
许南汐盯着他深色的眸子,又冷又不耐烦,唯独不见一丝温情。
她移开视线,把脸别到一边,“谁能救出许君卓,我就给谁跪,觉得我丢脸,可以马上办离婚。”
能救女儿就行,哪怕用她的命换,下跪算什么。
路绍川看到许南汐眼里的绝望愁苦,心口泛起一阵酸楚,稳了稳心神。
“离婚离婚,少跟我念经,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先提,要提也是老子提!”
“那你提,我同意。”
路绍川:“·····”
“我提不提,什么时候提,自有打算,你少安排我!”
许南汐别着脸,一时失神,全然不知道要怎么救女儿。
再试最后一次,万一路绍川顾及骨肉亲情,一时心软,愿意救女儿呢。
“路绍川,你有一个···”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路绍川手上的力度加重几分。
以前好歹叫声绍川,老情人一回来,开始叫他“路绍川”。
变的真够快!
最好的消火方式是“欺负”许南汐。
“路绍川,你做什么···”许南汐反应过来时,路绍川已经在发狠地亲她。
司机早被他打发走了。
路绍川单手伸进她衣服内侧,放肆蹂躏,“给我丢人的代价!先是我哥,再是我爸,还想给谁陪酒,磕头,嗯?”
“是你没本事···帮不了···”许南汐被急了,狠狠咬他肩膀。
泥人也有三分暴脾气。
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羞辱她。
“我没本事,你给老子等着!”路绍川突然松开她,坐起来,下车,再上车。
一路把车开的奇快。
许南汐坐在后排,吓得嘴唇发白,“路绍川,你发什么疯,会出车祸···”
女儿还等着她救,不能有事。
路绍川不理她,车速更快,窗外的街景一闪而过。
已经闯了三个红灯。
许南汐了解路绍川,外人看来,他沉稳持重,凡事尽在掌控。
只有她清楚,路绍川其实是个很容易暴怒冲动的人。
发起脾气不计后果,六亲不认。
单看他今天对路夫人的态度就知道。
他不是护她,是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尊严。
谁都不许!
现在发这么大脾气,是气她求人,给他丢脸。
还气她说了句最他的话“你没本事···”
路二少爷的面子比天大。
“路绍川···你先停车···”许南汐慢慢伸手往前排座位上摸,浑身在抖。
路绍川还是不理,车速依旧很快。
煎熬了二十分钟,劳斯莱斯开进一处别墅院子。
停下来的那一刻,许南汐整个人瘫在车里,浑身被冷汗浇透了。
头疼头晕,胃里翻江倒海。
“呕~”
呕两下后,身体突然悬空,被路绍川一只手抱出去,扛在肩上。
许南汐恍恍惚惚看到这处别墅的外景。
是她跟路绍川结婚时的婚房。
只住了一个月,第二个月路绍川出国,扔下她一个人。
当时怀着孕,她悄悄去了外婆的老家县城待产,瞒着所有人生下孩子。
后来路绍川回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搬到檀香苑。
路绍川把人放在客厅沙发上,脱了外套扔到一边。
就在那儿按住已经昏昏沉沉的许南汐,不顾她反对,强行要了她。
要他消气,一次绝对不够。
傍晚以前,这里每个角落都有路绍川“发脾气”的痕迹。
沙发上,地毯上,餐厅餐桌上···
事后,许南汐靠在卧室飘窗前的双人沙发上,痴痴地盯着手机上,女儿的照片。
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两个字“梁佩”。
是···三三怎么了吗?
许南汐不敢想,更不敢不接,“喂,三三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