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受过这样的羞辱,而且还是给谢荞道歉。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甚至显得有些阴鸷。
檀青山像是未曾看出一般,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怎么,不愿意?”
秦律紧紧攥着手指,眼底闪过一抹冷笑,看向谢荞:“就是不知道我敢道,她敢应吗?”
语气里不乏存在危险的意味。
既然檀青山已经给她搭好了戏台子,她就没有不认的道理。
更何况,秦律本就该对她道歉。
她扯唇,皮笑肉不笑的道:“秦二公子的道歉可是稀罕物,我有什么不敢应的。”
秦律的声音骤然变冷,像数九寒冬的风:“谢荞!”
檀青山走到秦律面前,轻嗤:“秦二公子,不过如此。”
秦律心里闷着口气,不上不下。
他身边的人还想劝谢荞,可是触及檀青山阴沉的目光顿时都歇了心思。
谢荞好整以暇的看着秦律。
别说,怪不得小说里的女配都喜欢人下跪,确实挺爽的。
方同舟有几分幸灾乐祸:“秦二公子,愿赌服输。”
想了想还是不够,又坏笑的开腔道:“三哥给你的可是上百亿的地皮,而你只需要跪一下,扇自己几巴掌,动动嘴皮子就委屈了?”
委屈二字可是用的相当的微妙了。
秦律轻嗤一声,迈着步子走近谢荞,神色阴沉的不像话。
“噗通”一声跪在谢荞的面前。
咬牙切齿的道:“谢小姐,对不起。”
同时附赠脆响的六巴掌。
谢荞抱着手臂,心情很爽。
道完歉,秦律和他身边跟着的人都灰溜溜的离开了。
谢荞看向檀青山,唇角微勾:“谢谢。”
他说为她出气的时候,她想到或许是和秦律有关,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想起她第一次见他时,谢荞心里越发沉闷。
如果··如果不错过那几年就好了。
哪怕是远远地望着他,当一个胆小的偷窥者。
见谢荞的眼眶又红了,檀青山低叹一声,“谢小姐,我录了视频。”
谢荞有些没反应过来,“啊”了声,随后想到什么:“你是想?”
檀青山点点头,问:“你觉得什么时候发合适?”
谢荞想了片刻,语气不疾不徐:“我们领证那天吧。”
闻言,除了当事人外,其他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尤其是沈稚,嘴里都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回去的路上。
沈稚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你们··真的要结婚?”
“嗯。”
其实,她现在也有些飘忽,暗恋了多年的人马上就要成为她的丈夫了。
这在几年前是她就连幻想都觉得不切实际。
沈稚抿抿唇:“谢小荞,你可知道外面对他的评价?”
江家弃子,里回来的罗刹,手段雷霆,铁石心肠,为活命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舍弃的自私虚伪之人。
正好红灯,谢荞停下车,瞳孔有些失焦,“这是暗恋他的第十二年。”
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谢荞的声音都有些颤:“高一的时候,我想自,他救了我,而且,他和外界所说的不一样。”
她坚定出声:“他很好。”
这是一段沉痛的过往。
谢荞每次想起呼吸都有些急促。
自两个字是她萦绕在心头最不可解的一件事儿,她明明是想活着的。
可那天从楼上往下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跳下去。
等回过神再想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惊心。
沈稚眼眶红了,咬着嘴唇,张开手臂,“现在能不能抱一下?”
谢荞无情打断:“绿灯了。”
下车后,沈稚还是抱住了谢荞,抽泣:“谢荞,辛苦了。”
谢荞一怔。
朋友之间的安慰最是容易令人委屈。
她回抱住沈稚,“所以,我一直在往前看。”
往前看就不会被深渊吞噬了。
沈稚认识谢荞的时候,她21岁。
长相乖巧,被选中演一部戏的女七号。
拍第一场的时候被导演骂的狗血淋头,剧组里的人也渐渐的开始落井下石。
故意拍完戏还将她吊在几十米的高空,又或着在天寒地冻的季节故意不让她穿保暖的衣服,就让她在寒风中等着。
而她也不恼,静静地坐在那儿,语气谦卑。
等拍第三场的时候,她已经肉眼可见的成长起来,演技直接上升了一个层次。
沈稚从出道一直被人夸做有天赋,可当她看到谢荞时才知道到底什么是天赋。
有次组里借着她过生的由头,各种劝她喝酒。
而她小小的身板挡在她前头,替她解围。
沈稚就没见过这么赤诚勇敢的人,自此越来越熟。
那时她想,凭借谢荞演的那个角色继续往后走,她会有更远大的前途的。
可是她却笑着道:“以后不演戏了。”
问其原因,她也是笑笑不说话。
后来才知道,秦家不允许,不允许秦家的二少夫人以后会是一个戏子。
她觉得谢荞不该这样就被埋没了,给她介绍了配音的工作。
谢荞仅适应了一周,就又充分掌握。
用一部《渡鸦》打开了知名度。
沈稚觉得谢荞这个人真的是,上帝本给她关不上任何窗户。
只要她想,就能做到,且做到最好。
谢荞拍了拍她的肩膀:“快进去吧,再晚我的车就要限号了。”
一句话成功逗笑沈稚。
装模做样的在她肩膀上锤了锤:“扫兴。”
谢荞有些哭笑不得:“好啦好啦,沈大演员,晚安。”
等谢荞开车到自己公寓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刚下车,就看到了倚在超跑前的男人。
谢荞皱了皱眉,选择视而不见。
秦律的目光早已没了那层寒意,多的是嘲讽。
他几步上前,拽住谢荞的手腕,问:“爽吗?”
谢荞看他,眼中也带了层讥讽之色:“当然爽。”
秦律狠狠地睨了一眼谢荞,“谢小荞,秦琛回来你很开心吗?”
“你有病?”
眼里的嫌弃太明显了,甚至丝毫不遮掩。
所以,都TM凭什么口口声声说她谢荞爱惨了他,偏他是个混不吝的,误把鱼目当珍珠。
“谢荞,你这么能装,为什么不装一辈子?”
为什么秦琛一回来你=就可以轻易的舍弃他?
谢荞不懂,不懂秦律古怪的态度。
她今天让他面子受损,他不应该想怎么从她身上找回来,怎么来这位净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秦律的眼底晦涩,低眸望着她:“你恨我吗,谢荞?”
谢荞瞥他一眼,“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