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窈打开墙角的马凳折叠梯,随手拿起一个净的调色板。
上面只有黑白红三个颜色。
“天梭大人终于舍得画画了,最近缺钱花?”
要知道,季星窈一幅油画就能卖出七位数的。
她的浮雕壁画,墙壁油画,更是不少人出高价都预约不到时间。
她站上梯子,白色的墙面多了一抹黑色。
韩诺见她要画画,自己去房间搬了张懒人沙发往上一躺,打开手机追剧。
主打一个陪伴到底。
从上小学开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韩家的韩诺是野蛮大小姐,季家的季星窈是出了名的小作精。
可是,她们背地里相处的方式,就是一个画画一个安静陪伴。
窗外落,韩诺动了动脖子,起身去开灯。
季星窈丢在地摊上的手机响起,上面是一个猪头的备注。
“不是吃麻辣鱼吗?我去接你?”
韩诺捂着嘴巴小声说:“我们在天鹅湾,窈宝在画画。”
挂完电话,韩诺才看清季星窈画的是什么东西。
画被分为上下两幅。
上面,能看得出是黑夜,在街角。
女孩,男人,地上有血,女孩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下面那幅,是很精致的房间,这个画面,韩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男人抱着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房间里的窗帘的火苗,非常真。
不知道的,还以为墙上的窗帘真的烧起来了。
不过。
两幅画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画中的男女,都没有五官。
这半成品的画看得她后背一阵发凉。
两个小时后,门被敲响,季星窈也结束了画。
楚斯丞提着东西进来,跟站在高处的季星窈对视。
她伸出手:“楚斯丞,抱我。”
韩诺轻车熟路的找出季星窈家里唯一一张折叠桌,还是她买的。
“那个,喝冰啤酒吗,我下楼去买。”
管他们喝不喝,她走就是了。
楚斯丞放下手里的东西,刚走到梯子旁边,季星窈就从梯子上跳进他怀里,手里还拿着沾满颜料的画笔。
她圈住楚斯丞的脖子:“好不好看。”
楚斯丞往后退了几步,看清墙上的画面,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
“为什么画这个?”
特别是上面那一幅画,虽然没有五官,但是看身形,楚斯丞第一反应就是,季星窈画里的男人是她。
“想到,就画了。”
“楚斯丞,看到这个画,你心里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疼。
手里的画笔被他拿走,季星窈被他放在刚刚韩诺坐的懒人沙发上。
“我收拾一下,你先洗手吃东西。”
季星窈画画不像别人那样到处乱甩颜料,只需要把调色板和画笔洗净,把没用完的颜料收起来就好了。
“京市鼎鼎有名的楚总,帮我收拾屋子耶。”
“楚斯丞,我想发朋友圈。”
楚斯丞把架子收起来:“不让。”
不过,他自己倒是拿起手机把墙上的画面拍了下来。
三米长的白墙,这两幅画被居中了。
两边留白,他忍不住问:“旁边要画什么?”
季星窈摇摇头:“不知道,还没想好。”
楚斯丞走进洗手间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丢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身边蹲下。
“伸手。”
“嘛?”
白色纱布好好的,也没有渗血。
季星窈抽出自己的手:“都说了你是你全家最蠢的那一个你还不信。”
“我左右手都可以画画,你忘了。”
是。
是他忘了。
韩诺提着一袋易拉罐的冰啤酒回来,还特地敲了敲门才开锁。
“有没有做什么羞羞的事情?”
楚斯丞嘴角猛抽了两下:“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改天我问问我大哥,他的航空公司培训课是不是很不正经。”
韩诺拿起一瓶酒砸进他怀里:“你才不正经。”
“穿西装,不做人。”
楚斯丞:······
季星窈自顾自打开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口。
韩诺忍不住劝道:窈宝,少喝点。”
“在家啊,喝醉又不出门。”
麻辣鱼是楚斯丞亲手做的,他不爱吃,但是季星窈和韩诺爱吃,一大份几乎都进了她们俩的肚子里。
韩诺一边喝啤酒解辣一边吐槽:“堂堂季家大小姐,住的跟样板间似得,连个冰箱都没有。”
季星窈靠在韩诺的肩膀上:“那你给我买。”
“买,都给你买。”
“想要什么,姐都给你买来。”
季星窈抬眸看了眼楚斯丞,低声在韩诺耳边说:“诺诺,楚壮壮的心眼真小。”
“比他那个······”
楚斯丞的面部表情已经管理不住。
她、在、说、什、么??
他的心眼比什么小?
韩诺惊讶的眼神在楚斯丞脸上流连。
“窈宝,你怎么知道?”
季星窈痴痴地笑了两声:“我就是知道,我······”
她悄悄的贴在韩诺的耳边。
这下,轮到韩诺震惊了。
靠!小白花不净了。
“楚斯丞,你还说没欺负她。”
男人把手里的易拉罐捏扁,丢开,起身去了季星窈的卧室。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条一次性毛巾。
他很粗鲁的给她擦嘴,擦手。
瞪了一眼韩诺后把人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韩诺弱小的肩膀忍不住抖了一下,好像,自己下一秒就会变成那个被捏扁的易拉罐。
她收拾完桌子上的东西,拿起包飞跑的离开这间屋子。
房间里,季星窈抱着楚斯丞不松手。
楚斯丞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季星星,你刚刚说谁小?”
季星窈睁开带着醉意的眼睛,眸色迷离,分寸间便能让楚斯丞把持不住。
盯着她的红唇,欲望横冲直撞。
“小菜包,就你这酒量,以后不许进我的酒吧。”
季星窈突然咬上他的喉结,又移到他的唇瓣上,亲了上去。
楚斯丞躲开,把她推离:“季星窈,别作死。”
他嗓音暗哑,但季星窈却不怕。
“我不怕死。”
看出来了,她想他死。
死于非命。
爆体而亡的那种。
“别撩,别作死。 ”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刚刚韩诺关门震天响,他很难听不见。
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办呗,敢说不敢做,楚斯丞,你好嘴硬哦。”
楚斯丞咬紧后槽牙:“闭嘴。”
“季星窈你是女孩子,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季星窈呜呜呜挣扎了两下,终于能说话了,她比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