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宴的私人号码只有家里人知道。
眼下家里人肯定不会给他打电话,那是……宝贝老婆?
想到这,裴玄宴快速起了身,阔步走到祁佑面前拿过了他的手机。
果然,都是陆清梨打来的。
夜里打这么多电话,肯定是有急事……
裴玄宴对祁佑说,“车钥匙给我。”
祁佑闻声照做。
看着裴玄宴神色匆匆,又迅速离开的背影,裴母追上前几步喊他。
“哎!玄宴,你手臂不是痛吗?开车不安全!”
祁佑见此上前拦住裴母,“夫人放心,我跟着二公子。”
裴母点了头叮嘱道:“快,快跟着,不许他飙车!”
“是。”
祁佑快步去追,可是停车场的跑车扬长而去。
京忌山的盘山公路只通往裴氏祖祠,外来车辆没有使用权,入夜唯有一辆车,所以裴玄宴的车速飞快。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还不停的给打电话。
终于被接听。
“裴玄宴……你在哪?”陆清梨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甚至有一些哭腔。
听的裴玄宴心一沉。
“你还好吗?”紧接着,陆清梨又问,“我能来见你吗?”
“陆清梨,你在哭?”裴玄宴眉头紧锁,加快车速,“发我位置,马上到。”
陆清梨回答,“我在裴家,北池境庄园的大门口。”
“等我,”裴玄宴的声音如此悦耳,两个字重复两遍。“等我。”
陆清梨没有挂断电话。
祖祠到北池境十分钟的车程。
电话计时不过三分钟。
闪亮的车灯照亮了陆清梨身侧的路,在豪车停下的那一秒,男人快速下了车。
陆清梨已经换掉了今晚晚宴时穿的礼服。此时她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裙裤套装,配饰只有腰上的纯黑色细腰带,与她扎着高马尾的发带同色系。
她眸似秋水,清新脱俗。
黑夜之中,光线描绘两人的姿影,映在路面上,越来越近。
“裴玄宴!”陆清梨在看到裴玄宴那一瞬后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你没事,没事就好……”
男人微凉的双手落在陆清梨的脸颊之上,他温柔的轻抚着女人眼尾,生怕她落下眼泪。
“谁惹我们公主了?”男人声音分外温柔,“还是这么急着找我,是想我了?”
不正经,但又似在故意逗她。
陆清梨闻言推了他的手,“我以为你被吊起来打……怕,怕你怪我,讹上我。”
“被吊打?”裴玄宴闻声轻笑,轻抚她被晚风吹起得长发,“被萧承泽打么?”
还没等陆清梨回答,裴玄宴又问。“如果是,公主会保护我吗?”
“我的养母被烫伤……是不是你故意做的?”陆清梨抬眸看着裴玄宴的眼睛说,“她说裴老夫人会因此把你吊起来打,我打你的电话你又不接,所以……”
说到这,陆清梨停顿了一会,只是借着灯光与月色交织的光,看着面前男人完美的容颜。
“所以公主急着见我不是想我了,”裴玄宴眸中闪过无声的得意,“是心疼我了。”
“才没有!”陆清梨下意识否认,“我是怕你真被打瘫了,后半辈子岂不是要我照顾?”
陆清梨口是心非。
裴玄宴知道。
毕竟……她曾嘴上说不要,身体特别诚实。
“嗯,我们裴太太特别有觉悟。”裴玄宴在听到陆清梨说后半辈子眼睛都亮了几个度,“不过……我妻冰肌玉骨秀色可餐,我怎么舍得瘫?”
“……”
“你没事就好。”陆清梨说着转过身背对着裴玄宴,“时间不早了,我是偷跑出来的,要回去了。”
裴玄宴闻言从陆清梨身后抱住她,低头感受她的发香和颈肩的温暖。
这些天陆清梨很是忙碌,她已经几天没有休息好。
北池境到京泰园的车程不近,陆清梨坐在裴玄宴的副驾竟睡着了。
见此,裴玄宴调了空调的温度,拿过薄毛毯盖在了陆清梨到身上,又放慢了车速。
陆清梨到睡眠很轻。
豪车稳稳停下后,她便睁开了双眸。
看着远处京泰园的大门,陆清梨紧张的握住了裴玄宴的手,随后俯下身不敢露头。
“别停这……从栾川路绕一下。”
看着陆清梨的反应,裴玄宴握着方向盘到手掌一紧,随后按照她指的路踩了油门。
僻静的巷里,青绿色高墙前。
车内,陆清梨解开了安全带。
她刚想下车,便被裴玄宴握住了手腕后拉回揽入怀中。
“就抱一会。”
男人身上的冷冽木质香特别醉人。
陆清梨微微抬头,带着温度的粉唇落在裴玄宴的喉结处,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
她想浅尝辄止。
可这一下便让裴玄宴意乱情迷,似火星子落在热烈的燃油上,由不得陆清梨欲拒还迎。
炙热的吻令人耳发烫,裴玄宴霸道地掠夺少女的芳香,致使车内气氛升温飞快。
两人气息肆意缠绕间。
裴玄宴于她耳畔轻语,声音苏又欲。“宝贝,不会换气吗……”
“……”
青涩的吻技被‘吐槽’。
陆清梨也是会生气的好吧!
她亲不过,只能诋毁。
“裴玄宴,你吻技也很差!”
裴玄宴上瘾了,“再来。”
情愫肆意涌动,赤.luo的情欲将两人沉沉笼罩,暧昧的雾散在气息之中,淹没了绵绵耳语。
两人曾经禁欲的枷锁在对方面前就是薄弱的蚕丝,只需一个吻就被抵破了。
是陆清梨先动手扯开了裴玄宴的衬衫,贪恋他肌肤的热度,感受他那铿锵有力的心跳。
月色清柔,情迷之间。
男人手臂处的青紫色落入陆清梨的视线,十分扎眼,让她眼底情绪骤变。
裴玄宴,真的挨打了……
“宝宝,不可以。”裴玄宴低头轻吻她耳朵,若即若离。“那晚剩那一个,我没随身带……”
半晌,陆清梨都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裴玄宴手臂上的青紫。
“啪嗒……”
似冒着热气的开水落在温泞的温泉池水中,溅起复杂的涟漪。
是一颗圆润的泪珠。
正中裴玄宴的手臂上。
烫的裴玄宴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