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宴:“?”
他又没用过,久一点怎么了?
不,不是!哪有很久?!诬陷,这纯是诬陷!
裴玄宴浓眉轻挑,双眸荡漾着沉溺欲海时的柔情,故意逗她。
“那一盒还剩一个,今晚用?”
“……”
陆清梨真后悔说那句,她惹裴玄宴嘛呢!
“叮咚……叮咚……”
是刺耳的警报声。
不用想,肯定是萧承泽正在疯寻她。
“做你想做的任何事。”裴玄宴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后说,“今晚只要你不另嫁,天捅出窟窿我帮你补。”
陆清梨一言未发,只是径直往前走。
纯白吊带裙随冷风飘扬,她终是回头看向裴玄宴。
在萧家这种生存模式之下,陆清梨利用过很多人,可她从不利用真心,至于裴玄宴……
前提是,裴玄宴对她有真心。
可是真心难求,这点,陆清梨很清楚。
警报声响彻耳际,迫使陆清梨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她快速穿过地下停车场的长廊,避开了保镖搜寻的路线,又顺着酒窖的安全绳向上爬。
独栋别墅的三楼,是萧夫人的房间。
古堡和前厅热闹非凡,这里自然寂静。
看着房门上极密的密码锁,陆清梨紧张地快速输入,用她对养母的了解一遍遍试探。
连续错误几次后,她眉头紧皱输入最后一串可能的数字。
“滴……”
房门微开。
陆清梨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快速推门而进,熟络地走向内室的巨型保险箱。
高吊顶的整个墙壁都是带着密码的储物柜,且每个柜子都有没有章序编码,让人难以琢磨。
陆清梨的视线从上到下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右下角的柜子处。
编码是120 7。
这是萧夫人领养陆清梨、也是陆清梨和病重的双胞胎姐姐分离的子。
暴雪夜,姐姐吐血后失明,孤儿院的医生束手无策。
豪车停在孤儿院大门口,雍容华贵的富太走下车撑伞而来,保镖们尊称她萧夫人。
院长:“萧夫人,辛苦您雪天亲自来一趟。她是本院唯一符合您要求的小孩,但是很抱歉,这孩子不愿意和她姐姐分开。”
萧夫人并未理会院长,而是径直走向病床,垂眸看着满脸泪痕的女孩。
“跟我走,保证以后都听我的话,我可以救你姐姐。”女人容颜上是不容置喙的神情,“你若想你姐姐活着,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陆清梨确实别无选择。
只是她没想到,从她迈出孤儿院的那一步开始,她便只是萧家的童养媳,能做的事只有学乖。
陆清梨一边长大一边妥协,因为她若不听话,受罪的便是被萧夫人完全掌控的姐姐。
萧夫人曾多次‘教’她懂事:
“这次考试为什么没有得到我期望的分数?出去跪着反省,再有下次我就停掉她的治疗费用!”
“这周体重为什么涨了一斤!自律这堂课还没在水牢里学会吗?你懈怠我对你的要求就是在害她,明白吗!”
“谁许你在宴会上和季公子谈笑的?你多次忤逆我的意思,我只能她饿着她一周了!”
陆清梨切记两个字,要乖。
她以为足够乖,就总有一天可以见到姐姐。
可是,萧夫人从未对她网开一面过。
慢慢的,陆清梨甚至不奢求见她,想着和她说说话也是可以的,可是仅仅是这样的需求,都会遭到萧夫人的训斥。
她醒悟,机会只能由她自己去争取。
输入密码,保险柜第一层被打开,里面仅有三个厚厚的文件袋。
陆清梨快速翻阅着。
文件里确实是一个女孩每个月的体检报告,还有保姆记录着的饮食起居,看得出来她生活在医院,可是陆清梨怎么都找不到女孩的姓名电话和所在的医院。
保险柜还有第二层,陆清梨快速输入着密码。
可是显示屏密码错误四个字十分刺眼。
看着一旁的指纹读取器,陆清梨眉头紧皱,却只能将文件整理好后放回原位。
关于需要指纹读取器解锁的保险柜,陆清梨有听萧承泽讲过。
这种指纹只有承袭萧家家主后的嫡系一脉人才能录入,因为锁着的都是萧家商业机密。
陆清梨也没想到,姐姐的事会被萧夫人看的这么重。
“砰隆……”
“砰!”
窗外巨大的声响格外刺耳,陆清梨来不及多想,只能快速离开了萧夫人的房间。
安全绳系在阳台,她刚接触到阳台的空气便闻到了浓烈的硝烟味,隔空望去,古堡处的夜空飘起一朵蘑菇云。
这……?
难道是裴玄宴这是把婚礼现场炸了?
是让他大闹婚礼,也没让他闹这么大点动静啊!
陆清梨顺着安全绳安全落地,她径直走向楼梯,到了负一层后也不再躲着搜寻她的保镖,很快便被保镖拦下去路。
“整个京泰园出口都被封锁,我劝陆小姐还是不要白费力气。大少爷在婚礼现场等候,陆小姐,请上车吧?”
婚礼现场都被毁了,显然萧承泽今天不了婚。
陆清梨倒是也有兴致看看,裴玄宴作妖的技术到底怎么样。
在陆清梨上车后,商务车不过行驶了十几分钟,车前便遭受刻意的撞击,突如其来的重力使陆清梨身体前倾,但并未受伤。
她下了车,便听到一旁在有人议论。
“天呐,这是谁惹着裴家这位太子爷了?大黑天戴着墨镜在婚礼现场飙车,玩嗨了呀?”
“裴萧两家本来就有着暗仇呢,刚才裴二公子派人点爆的一级云燃弹可是上边特派给他的,京圈只有他有使用权。”
“看来裴萧两家在这一代家主这彻底决裂了,就是可怜了今天的新娘,好好的婚礼被毁了呀……”
“咳……别说了,萧爷的那个童养媳来了。”
陆清梨清楚的听到了几人的议论。
她并未出言,只是走向香槟塔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微眯着双眸看着深空黑色超跑疾驰过片片草坪,又不知方向感地撞碎了水晶鱼缸。
京泰园的灯光特别亮,超跑上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悬在窗外,指尖夹着的香烟烟灰随风飘扬,光下他的侧颜至冶又桀骜,超转弯时容颜上又浮现玩味挑衅的笑容,莫名痞。
昨夜和今夜,这个男人都令陆清梨非常满意。
“清梨!”
此时,萧承泽风尘仆仆的阔步而来,看着陆清梨身上单薄的吊带裙,他快速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
春夜并不冷,萧承泽是觉得陆清梨颈侧吻痕太刺眼。
“砰!”
“大少爷,小心!”
保镖出声提醒,陆清梨也抬起了视线。
黑色超跑正向他们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