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扫了一眼那些东西,端着茶盏抿了一口,随即放置一侧开口说道:“你我两家相交多年,已是熟识万分,今儿个也别遮遮掩掩的,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来人啊。”沈夫人抬声道:“将那贱婢带上来。”
榴月被带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找不出一块好肉了,好似破布袋一样被丢在了大厅中间。
沈夫人脸上带着几分冷色道:“多的话想必也不用我多说吧?”
“你们崔家真是教养的好儿子,净学些不入流的做派,竟敢如此欺负我女儿!”昨儿个在暖玉阁外,崔夫人那嘴脸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字字句句都在贬低自己女儿。
如今可真好,风水轮流转了吧?
沈夫人自然是要骂个痛快。
“今儿个崔家不给个交代,我便要请淑妃娘娘来给她亲妹妹做主,我倒想看看,崔家究竟想做什么!”沈夫人厉声说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崔夫人睁大眼睛,故作不知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好好问问你这宝贝儿子吧。”沈夫人哪里看不出崔夫人在做戏,当下嗤笑一声看向崔玉宸道:“你我两家婚事未定,他便在外养了外室!这是看不起我沈家女吗?”
“什么!?”
崔夫人怒而起身,当下颤抖着手指着崔玉宸道:“你!你糊涂啊!”
崔玉宸眼见榴月已成这副模样,想必重刑之下早已经说出了芸娘的存在,当下也没什么好辩驳的,站起身来直挺挺跪在了沈夫人和沈萦心的面前道:“这都是误会……”
崔夫人转过身来,对着沈夫人说道:“宸儿素来懂事,绝对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定是那外边的女子蓄意勾引,害了我儿。”崔夫人可还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当下不等沈家开口,直接就说道:“沈夫人放心,我即刻带人将那见不得人的东西处置了!”
“定不会叫二小姐受委屈……”
“母亲!”
崔玉宸猛地抬眼,急切的看向崔夫人。
沈夫人原本听着崔夫人这话心中还算满意,转而一看崔玉宸这态度,当即有些不悦皱眉。
就听崔玉宸深吸一口气对着沈夫人拜下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柳氏并非是我的外室,我与芸娘绝无半点逾越!”
“多年前我负伤在外,是芸娘救我性命,她孤苦无依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为她安排谋生,绝无苟合啊!”崔玉宸说着目光真挚万分的看向沈萦心说道:“萦心,我绝对没有对不起你。”
“没有吗?”沈萦心神色寡淡的看着崔玉宸,状若无知冲着他眨了眨眼问道:“那二公子不妨说说,柳氏是如何救的你?”
“……”崔玉宸神色骤然僵住,一时竟有些失语。
崔玉宸动了动嘴唇说道:“只是为我包扎了伤口罢了。”
沈萦心听着崔玉宸这话真是险些笑出声来。
若不是前世柳氏亲口对她所言,她真的以为二人就是寻常‘救命之恩’
后来才知,原来崔玉宸本不是负伤,而是上山之时遭受毒蛇咬伤,而那毒蛇就是柳氏豢养的,蛇毒诡异她以血为引,以身解毒才换回崔玉宸一命。
二人早在初见就滚在一起了。
如今崔玉宸说来,却是绝无苟合?
“萦心你信我,我对芸娘绝无情意。”崔玉宸咬着牙说道,也不知这话到底是说给沈萦心听的,还是哄骗自己的。
“二公子道是无情,却不知那位姑娘对二公子是否有情呢?”沈萦心有些不屑,脸上神色却还是温婉乖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