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那不一样。」
他生硬地解释。
「晚晚她刚回国，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打断他。
「只是带她重温一下国内的烟火气？」
「那我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只能活在你这个无菌的壳子里？」
沈言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林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嫂子，你别这样说阿言哥哥。」
「他心里是有你的。」
「都是我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觉得无比恶心。
我懒得再和他们纠缠。
我拉起行李箱，绕过他们就要走。
沈言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让你走了吗？」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放手。」
「先把事情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沈言，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沈言气急败坏的吼声。
「苏晴！」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我看到他一拳砸在了墙上。
林晚则惊慌地去查看他的手。
真是一副情深意切的画面。
我住进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苏小姐，按照您的要求，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了。」
「随时可以找沈先生签字。」
「好。」
挂了电话，我开车去公司。
刚走进办公区，就感觉气氛不对。
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
看到我来，又立刻散开。
我没在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助理小李就敲门进来。
她一脸为难。
「苏总，沈……沈夫人来了。」
「正在您的办公室里。」
我皱了皱眉。
张美兰来这里什么？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
张美兰正坐在我的椅子上。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还敢来上班！」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大叠照片，狠狠地摔在地上。
照片散落一地。
每一张，都是我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影。
有一起吃饭的，有在咖啡馆的，还有一张，是那个男人开车送我回家。
张美兰的声音尖利又刻薄。
「苏晴，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一边霸占着我儿子，一边在外面勾搭小白脸！」
「我们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媳妇！」
她的声音很大，办公室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同事。
我弯下腰，捡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正和一个眉眼清秀的男人在餐厅里吃饭。
我笑了。
笑得很大声。
张美兰被我的笑声弄得一愣。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
我举起手里的照片。
「张美兰，你看清楚。」
「照片上这个男人，是我的亲弟弟，苏然。」
「他上个月刚从国外回来，我这个做姐姐的，请他吃几顿饭，有什么问题吗？」
张美兰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