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香水，我也都倒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你疯了？」
「我没疯。」
我说。
「只是不想再陪你演戏了。」
「沈言，我们离婚吧。」
他似乎被“离婚”两个字到了。
「苏-晴！」
「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
「还有，房子我也挂出去卖了。」
「你别想得到一分钱！」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我轻笑一声。
「你忘了么，沈言。」
「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结婚时送给我的。」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他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我的婆婆，张美兰。
我一接通，她的尖叫声就刺穿了我的耳膜。
「苏晴你这个贱人！你想毁了我儿子是不是！」
「我们沈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在家族群里发这种东西！」
「阿言不过是和晚晚吃顿饭，你至于吗？」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她骂累了，喘着气，我才开口。
「说完了吗？」
「说完我挂了。」
「你敢！」
张美兰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苏晴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休想和阿言离婚！」
「我们沈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懒得再和她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然后，我点开微信，退出了那个三百多人的「沈氏家族群」。
世界清静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行李箱。
三年来，我的所有东西都被限制在这个小小的次卧里。
现在，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我收拾好东西，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刚打开门，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无菌蛋壳”。
门外站着两个人。
沈言，和挽着他手臂的林晚。
3
林晚看到我，立刻松开沈言的手。
她的眼圈红红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歉意。
「嫂子，你别误会。」
「我和阿言哥哥只是……」
沈言打断了她的话。
他盯着我脚边的行李箱，脸色阴沉。
「你要去哪？」
「离开这里。」
我说。
「苏晴，别闹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把视频删了，回房间去。」
林晚也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我的衣角。
「嫂子，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拉着阿言哥哥去那种地方吃饭。」
「你别生他的气，要怪就怪我吧。」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看着她。
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确实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可惜，我不是男人。
我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我嫌脏。」
林晚的脸色一白，泫然欲泣地看向沈言。
沈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晴，给晚晚道歉。」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让我给她道歉？」
「沈言，你的洁癖治好了？」
「能和她在油腻腻的大排档里吃饭，能用沾满油污的手摸她的脸。」
「现在，却不能忍受我碰她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