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总经理，还在向我道歉。
“苏董，实在对不起。”
“是我管理不力，让这种人混了进来。”
“我立刻通报集团总部，将这两人，列入我们旗下所有产业的永久黑名单。”
“嗯。”
我点点头。
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卡。
“处理得不错。”
“谢谢苏董夸奖。”
总经理的腰，弯得更低了。
我提起几个购物袋。
准备离开。
“苏董，我来帮您拿！”
总经理和店长，抢着要上前。
“不用了。”
我拒绝了他们。
“我自己可以。”
我喜欢，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无论是我的事业。
还是我的购物袋。
我走出商场。
刺眼的阳光，让我微微眯起了眼。
刚才那个小曲，没有影响我的心情。
反而，让我觉得有些愉悦。
我喜欢看他们那种，世界观被碾碎时，茫然又恐惧的表情。
跟当初，陈浩在电话里，问我“你到底是谁”的时候一样。
充满了戏剧性。
我把购物袋放进车里。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本来不想接。
但看到归属地，是京城。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
“是苏然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我是陈建军。”
我瞬间，想起来了。
陈建军。
陈建业的大哥。
陈浩的大伯。
也是陈家，唯一一个，有点分量的人物。
早年在京城从政，退下来之后，也还有一些人脉和影响力。
陈建业一直把这个大哥，当成自己最大的靠山。
逢人便吹嘘。
“我找你，是为了建业和阿浩的事。”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仿佛不是在和我商量。
而是在通知我。
“我知道，是他们对不起你。”
“年夜饭上的事，我也听说了，是建业混账。”
“我已经狠狠地骂过他了。”
“但他毕竟是你的公公，是长辈。”
“你一个做晚辈的，总不能真的把他往死路上吧？”
我没有说话。
安静地听着。
听他如何，用他那套陈腐的大道理，来对我进行说教。
“还有陈浩，他是我从小看到大的。”
“虽然懦弱了点，但本性不坏。”
“你们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非要闹到公司破产，家庭破碎的地步吗？”
“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说完了。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他在等我服软。
等我顺着他给的台阶下。
可惜。
他打错了算盘。
“说完了吗？”
我开口。
声音比外面的阳光，还要冷。
“说完了，就轮到我说了。”
“第一。”
“陈建业不是我的公公，我很快就会和陈浩离婚。”
“长辈？他也配？”
“一个为老不尊，毫无修养的老东西而已。”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
“第二。”
“陈浩不是懦弱，是无能，更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