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的表情，也有些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
“嫂子，你别生气。”
“大伯他们也是一时糊涂。”
“你跟我哥三年的感情了，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你看，现在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哥都快急白头了。”
“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回去跟我哥好好谈谈，行吗？”
他说得情真意切。
好像真的是在为我们着想。
但我知道。
他没那么好心。
陈斌在陈氏集团的市场部当个小组长。
公司要是倒了。
他这份清闲又体面的工作，也就没了。
“你的面子？”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在我面前，提‘面子’这两个字？”
陈斌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你怎么说话呢？”
他旁边的女孩，立刻跳了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被婆家赶出来的弃妇！”
“我们斌哥好心劝你，你还不知好歹！”
“你现在穿的用的，说不定都是花的我们陈家的钱！”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嚣张？”
她的话，引来了店里其他顾客的侧目。
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然后，我转头，对这家店的店长说。
“这个人。”
我指了指那个女孩。
“还有她旁边这位先生。”
“我不想在我的商场里，再看到他们。”
“把他们，列入黑名单。”
“永久。”
店长愣了一下。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是！苏董！”
她立刻拿起对讲机。
“保安部，请立刻到三楼 A-07 号店铺。”
“这里有两位客人，需要你们‘请’出去。”
陈斌和他女朋友，都傻眼了。
“你……你胡说什么？”
“你的商场？你以为你是谁？”
女孩尖叫起来。
“你疯了吧！”
商场的总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他身后，跟着四个高大的保安。
总经理走到我面前。
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苏董，抱歉，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惊扰到您了。”
然后，他转过身。
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对着陈斌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请吧。”
“不要让我们，用不体面的方式，送你们出去。”
陈斌的嘴巴张得老大。
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着我，又看看总经理。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变成了死一样的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点什么。
但已经，太晚了。
09
保安的动作很专业。
一人一边，架起陈斌和他那咋咋呼呼的女朋友。
像拖着两条死狗一样，把他们拖出了店门。
女孩还在尖叫。
“你们什么！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
“你们这是犯法！”
陈斌则一言不发。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是震惊，是恐惧，是彻底的颠覆。
世界，在他眼前，崩塌了。
店里恢复了安静。
其他的客人，都用一种敬畏而好奇的目光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