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在你看来,我该是什么样子?”
“你……”他被我问得一噎,随即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你说话的语气,你的行事作风,甚至你对府中旧事的了解……你和沈念,太像了。”
他说出“沈念”两个字的时候,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不错过我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但我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我甚至还笑了一下:“沈念?我那位苦命的姐姐吗?我与她同是沈家女儿,长得像,说话像,有什么奇怪的?”
“不,不止是像。”他摇了摇头,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深,“你对阿薇的敌意,你对我的态度……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除非……”
他顿住了,一个荒诞却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中。
“除非什么?”我追问,故意引着他往下想。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把那个猜测说出口。
重生之说,太过离奇。
他不敢信,也不愿信。
如果我真的是沈念,那他……
他不敢再想下去。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交易的意味,“你要钱,还是要地位?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再伤害阿薇,我可以满足你。”
“伤害她?”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顾庭渊,你是不是忘了,是她自己发疯,伤了我。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把她送去一个清净地方罢了。这怎么能叫,我伤害她?”
“你!”
“至于你说的钱和地位,”我站起身,与他平视,“钱,我有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比你整个侯府的家底都厚。地位,我现在是定北侯夫人,是你名义上的母亲,这个地位,够不够?”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精彩至极。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要你和沈薇,血债血偿。”
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我只是淡淡一笑:“我想要的,是相安无事。只要你们,别再来招惹我。”
顾庭渊沉默了。
他知道,今天的谈判,他输了。
他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答案,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好。”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江玉,我们走着瞧。”
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发冰冷。
走着瞧?
好啊。
我怕你,走不到最后。
顾庭渊走后没多久,顾宏来了。
他给我带来了一支上好的玉容膏。
“太医说,这个对伤口愈合最好,不会留疤。”他把药膏放在桌上,语气有些生硬。
这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
我没有拒绝。
“谢侯爷。”
他“嗯”了一声,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今天,渊儿来找过你了?”他问。
我的心,提了一下。
他知道了?
“是。”我没有隐瞒,“少侯爷来,是为沈姑娘求情的。”
“求情?”顾宏冷哼一声,“那个逆子,他但凡有半分脑子,就该知道,那个女人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