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是去年春节我回来的时候拍的……」
我妈接过手机，眯着眼看了半天。
然后把手机递给那个女人。
「小禾，你看看，这照片是不是P的？」
那个女人接过去，瞥了一眼，笑了。
「P得还挺像的，把她的脸P到我身上了。」
「阿姨您可别信，现在AI换脸技术可厉害了。」
我妈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在电视上看过！」
她瞪着我：「你这骗子，手段还挺高明，用这种高科技来骗我老太太！」
「我告诉你，没用的！我闺女就在我身边，我认得出来！」
我感觉自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我妈……真的不认识我了。
她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演戏。
她是真的、彻底地，把我忘了。
而那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取代了我在她心里的位置。
我看向那个女人。
她正笑盈盈地看着我，眼底有一丝得意。
像是在说。
这个家，现在是我的了。
4
我被赶出了家门。
站在走廊里，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隔壁的王阿姨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表情很奇怪。
「哎，你是……」
「王阿姨，是我啊，许小禾。」
「你是许小禾？」王阿姨上下打量我，「可是许小禾……长得不是这样啊。」
「你说啥？」
「就前几天，我还看见许小禾扶着老许下楼散步呢。」
「那姑娘可孝顺了，天天陪老许说话、做饭、遛弯，比亲闺女还亲。」
我心里一沉：「王阿姨，那个人不是我，是个骗子！」
王阿姨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人家照顾老许一年多了，你上哪儿来的？」
「一年多？」我声音发尖，「我才是许小禾！我出国工作了三年，每年春节都回来！」
王阿姨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关你们家的事。」
「反正老许现在有人照顾，挺好的，你别来捣乱了。」
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感觉天旋地转。
所有人都认为那个女人是我。
而我，变成了「冒牌货」。
5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报警。
警察来得很快，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刚入行不久。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他的表情越来越困惑。
「你说……有人冒充你的身份，住在你家里？」
「对！」
「那个人和你长得像吗？」
「完全不像！」
「那你妈为什么会认她当女儿？」
我愣住了。
对啊，为什么？
她和我长得完全不像，我妈怎么可能把她当成我？
除非……我妈的记忆出了问题。
「警官，我妈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什么意思？」
「她可能有老年痴呆，记忆混乱了。」
警察挠了挠头：「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才是她女儿？」
我掏出身份证：「这是我的身份证，许小禾。」
「你等着，我去问问你妈。」
警察敲开了门，我妈探出头，看见我又在外面，脸色一沉。
「警察同志，这人还没走呢？她是骗子！」
「老太太，我们核实一下。」警察说，「这位女士说她是您女儿许小禾，她有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