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遭的！姜澜！你会遭的！」
我拔起地上的尚方宝剑，缓缓归鞘。
我看着她。
「？」
「我的，就是在边关为国征战，九死一生的时候，我的亲祖母，却在京城联合外人，图谋我的一切。」
「这，就是我的吗？」
祖母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院子里的杖责声一下下传来，沉闷，有力。
伴随着林子轩猪般的嚎叫。
很快，声音弱了下去。
亲兵队长走进来复命。
「将军，五十杖已毕，人已丢出城外。」
我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那个还瘫在地上的陈若若。
「至于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4.
管家的声音带着颤抖。
「是……是坤宁宫的人，传太后懿旨！」
祖母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脸上露出怨毒又得意的神色。
「太后！是太后！」
她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恢复了几分仪态。
「姜澜，你以为你有尚方宝剑就了不起了吗？太后是我嫡亲的堂姐！是你的姨祖母！」
「你今如此大逆不道，目无尊长，我看你如何向太后交代！」
我心里一沉。
我忘了这一层。
祖母出身陈家，当今太后，正是上一辈陈家的嫡女。
难怪她有恃无恐。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身穿华服，神情倨傲的太监已经领着一队宫人走了进来。
他手捧一卷明黄的懿旨，眼角扫过堂内的狼藉，露出一丝轻蔑。
「镇国将军姜澜何在？」
尖细的嗓音，异常刺耳。
祖母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
「李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澜儿她刚回京，不懂事，冲撞了您……」
李公公本不理她，目光直直地看着我。
我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臣，姜澜，接旨。」
李公公展开懿旨，朗声念道。
「太后懿旨：闻镇国将军姜澜回京，甚为欣慰。然女子掌兵，终非正途。听闻其性情刚烈，恐有失妇德。特召其入宫觐见，以聆教诲。另，将军府管教不严，纵容家仆殴打命官亲眷，实属不当。着，将行凶亲兵拿下，交由慎刑司处置。钦此。」
懿旨念完，祖母的腰杆彻底挺直了。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身后的亲兵队长，仿佛他们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听见没有！太后有旨！还不快把这些无法无天的东西绑起来！」
亲兵们手握刀柄，纹丝不动，只是看着我。
我慢慢站起身。
「李公公，懿旨我接了。」
「只是这上面说，我纵容家仆殴打命官亲眷，不知是何意？」
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将军何必明知故问。林秀才乃是当今礼部侍郎林大人的本家侄子，虽未入仕，却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你将他打得半死，林侍郎已经告到太后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