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再看看主位上冷漠的祖母。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林子轩见我不说话，以为我默认了。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既然要进我林家的门，就要守我林家的规矩。」
他伸出一手指。
「第一，你外祖父留下的那些兵符、兵权，还有京城里所有的铺子地契，全部交由我来保管。」
我眼里的最后一丝暖意也消失了。
2
林子轩见我神情冰冷，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他伸出第二手指，声音更加高傲。
「第二，若若心地善良，不忍你受委屈，才让你做了平妻。但林家正妻只能有一人。入门之后，你要自贬为妾，把正妻之位给若若腾出来。」
陈若若立刻拉住他的衣袖，泫然欲泣。
「表哥，不要这样对姐姐。姐姐是将军，怎能为妾……」
林子zeta轩爱怜地拍拍她的手。
「若若你就是太善良。她一个女人家，舞刀弄枪，抛头露面，本就有辱门风。肯收她为妾，已经是给了将军府天大的面子。」
他的目光落在我常年握缰绳和兵刃的手上。
那上面有一层薄茧，是我引以为傲的功勋。
「看看这双手，比男人的还粗糙。」
他发出一声嗤笑。
「我林家是书香门第，最重规矩体统。」
他终于伸出了第三手指，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第三，为了磨掉你的野性，学学什么是妇德。你每清晨，必须跪在院中，为我，为若若，为我母亲，打水洗脚。」
他说完，整个正堂一片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陈若若压抑不住的、得意的吸气声。
祖母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仿佛没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这是默许。
林子轩轻蔑地上下打量我。
「一个满身汗臭的粗鄙武夫，能进我林家大Mén，是你祖上积德。」
「往后，你最好收敛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习气。否则，别怪我动用家法。」
我看着他那张因自得而涨红的脸。
我忽然笑了。
「说完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林子轩一愣，皱起眉头。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不跪下谢恩！」
我没有理他。
我慢慢地抬起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解我外袍的盘扣。
我的动作很慢。
第一颗，第二颗。
林子轩的脸色变得古怪。
「你……你想什么？不知廉耻！」
陈若若也发出一声惊呼，夸张地捂住眼睛。
「姐姐，你怎能当众宽衣解带！快住手！」
祖母手里的佛珠停住了。
她终于抬起眼，厉声喝道。
「姜澜！你要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解开了最后一颗盘扣。
赭色的外袍向两边滑落。
露出了里面的衣物。
那不是什么女儿家的锦绣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