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不见了。
我慌了，把抽屉整个拉出来，翻遍每一个角落。
没有，还是没有。
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乱，呼吸开始困难。
我扶着墙，艰难地走到客厅。
顾远正坐在沙发上陪顾念看综艺，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顾远……我的药呢？”
我声音颤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挤出这句话。
顾远转过头，看我满头大汗的样子，眉头一皱。
“什么药？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指着卧室的方向：“我抽屉里的药……救命的药……”
顾远还没说话，顾念突然“啊”了一声。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五颜六色的许愿星。
“嫂子，你是说这个瓶子吗？”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
“我看这个瓶子挺好看的，就倒空了拿来装许愿星了。”
“我想着给哥哥折一千颗星星祈福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你把药倒哪了？”我冲过去想抢那个瓶子。
顾远推开我，护住顾念。
“你什么！吓着念念了！”
顾念缩在顾远怀里，小声说：“我看那些药片白乎乎的，以为是维生素，就……就倒马桶冲了。”
冲了？
那是我的救命药！
这种特效药很难买，药店经常断货，这瓶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
“那是治疗心衰的药！你会害死我的！”
我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顾远脸色一沉：“陈曦，你够了！”
“不就是一瓶药吗？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念念也是一片好心给我祈福。”
“你再去买不就行了，矫情什么？”
矫情？
在生死面前，他觉得我在矫情。
心脏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我捂着口，慢慢跪倒在地上。
“送我……去医院……”
我艰难地抓住顾远的裤脚。
“顾远，我真的……不行了……”
顾远低头看我，眼里有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顾念突然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哎哟……哥……我肚子好疼……”
顾远抱紧顾念，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了念念？哪里疼？”
顾念蜷缩着，额头冒汗，脸色苍白。
“痛经……老毛病了……好难受，感觉要死了……”
顾远一把将顾念打横抱起。
“别怕，哥给你煮红糖水，给你揉揉肚子，一会儿就好了。”
他抱着顾念往卧室走，路过倒在地上的我时，脚步只顿了一秒。
“你自己打车去，没看念念疼得脸都白了吗？她离不开人！”
“你别在这装病争宠了，丢不丢人！”
顾子浩这时跑过来，手里拿着玩具枪对着地上的我“突突突”地模拟射击。
“打死你个装病精！不许欺负姑姑！”
“姑姑肚子疼，你是装的！你是坏人！”
我倒在冰冷的地上，看他们围着顾念嘘寒问暖。
顾远温柔地给顾念盖毯子，婆婆端来热水。
没人看我一眼。
意识模糊前，我听见顾念带着得意的笑声，轻飘飘地传来。
“哥，你别管她，她就是想让你心疼。”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开门，用颤抖的手指拨打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