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说腥就是腥，你自己做饭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吗？”
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连个饭都做不好，也就是阿远不嫌弃你。”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条依然色泽诱人的鱼，突然觉得自己很像这条鱼。
被掏空了内脏，煎得面目全非，最后被当垃圾一样扔掉。
晚上，我准备休息，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顾念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真丝睡衣，若隐若现。
“哥，我怕黑，以前在家都是你给我讲故事我才睡得着的。”
顾远正在解衬衣，闻言动作一顿，立马走过去。
“多大的人了还怕黑。”
嘴上责怪，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
我拦在顾远面前：“顾远，念念已经二十四岁了，不是四岁。”
“她一个人睡怕黑，你可以让妈去陪她。”
顾远推开我，力气大得让我踉跄几步。
“程曦，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
“念念是我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清清白白！”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满脑子废料？”
顾念躲在顾远身后，露出半张脸，眼神里全是挑衅和得意。
“嫂子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哥哥陪陪我，你要是介意，那我自己睡好了……”
说着，她眼圈一红，就要掉眼泪。
顾远心疼坏了，狠狠瞪我一眼。
“别理这个疯婆子，哥陪你。”
他们当着我的面，走进客房关上门。
我站在原地，听着里面传来欢声笑语，口闷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深夜，我发烧了，喉咙得要冒烟。
路过客房，门虚掩着。
借着走廊的灯光，我看见顾念坐在顾远的大腿上，正拿着草莓喂顾远。
顾远搂着她的腰，笑得一脸荡漾。
顾子浩坐在地毯上，拍手大笑。
“爸爸和姑姑是王子和公主，妈妈是恶毒的老巫婆！”
“老巫婆如果不听话，就让猎人把她掉！”
那一刻，我手里的水杯“砰”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杯子碎裂的声音在深夜格外刺耳。
屋内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顾远冲出来，脸色阴沉。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吓着念念和孩子怎么办？”
顾念也跟了出来，整个人几乎挂在顾远身上。
“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看到我和哥哥聊天不高兴了？”
“我们真的只是在聊天……”
我烧得头重脚轻，看着这对毫无廉耻的“兄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聊天需要坐大腿吗？”我哑着嗓子问。
顾远脸色一变，护着顾念：“程曦，你心脏了看什么都脏！念念只是没站稳！”
“赶紧把地扫了，别扎着浩浩。”
说完，他揽着顾念回房，重重关上门。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冲我做鬼脸的儿子，整个人好像落入冰窖。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顾子浩一大早就吵着要去游乐园。
我头疼欲裂，浑身发烫，哑着嗓子拒绝。
“我发烧了，想在家休息，你们去吧。”
顾子浩突然大哭起来，在地上撒泼打滚。
“不行！你不去谁给我们背包？谁给我们拿水？”
“姑姑那么漂亮，不能累着姑姑！”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